深圳创投帮:千亿“押注”中国硬科技
2019-07-04 12:09 深圳创投帮 深创投 深创投孙东升 达晨财智

深圳创投帮:千亿“押注”中国硬科技

作者: 曹珂 朱丹

编辑:王根旺  

十年前,创业板开闸,中国本土创投机构在经历了“死去活来”的幽暗时光之后,终于迎来了高光时刻。彼时,《创业家》杂志曾推出一篇报道《深圳创投帮》,深度描绘了中国第一批本土创投机构的代表——“深圳创投帮”。

与外资机构风格迥异,深圳创投帮不追热点、重技术创新,投资主要集中于智能制造、生物医药、新一代通讯技术、新材料等硬科技项目。

十年过去了,深圳创投帮如今已成为中国风投界主流,他们投资的技术企业也成为中国技术创新的中流砥柱。

随着科创板即将开闸,深圳创投帮或再次迎来高光时刻,因为有三成获受理企业背后都有深圳创投帮的身影。同时,在云谲波诡的外部环境下,他们与被投企业更是肩负着中国科技创新的使命。

当然,这是一条光荣的荆棘路。

稳健+创新的“创投王”

上世纪末,作为改革开放的桥头堡,深圳的创投大潮初起,各路资本纷纷涌入,创投业蓄势待发。如今,深创投、达晨、松禾资本、东方富海、同创伟业、高特佳等已成长为本土机构的佼佼者。

深圳创投帮的崛起,离不开深圳市政府的大力扶持。

十年前,《创业家》杂志曾推出一篇报道《深圳创投帮》

深创投第一任总裁阚治东在接受《时代周报》采访时曾表示,深创投在全国众多国有或国有控股的创业投资公司中脱颖而出,与深圳当年老领导的思想解放和愿意接受新事物有很大关系。

彼时,多数地方政府主导的投资机构都被规定只能投资当地的项目。阚治东在向深圳市主要领导汇报工作时问:“我们公司能否投资外省市的项目?”深圳市领导则反问:“能赚钱的项目为什么不投?”

深创投得到的政策支持不止于此。事实上,当时的市委市政府定下了深创投发展的基调:立足深圳、面向全国,政府引导、市场化运作,按经济规律办事、向国际惯例靠拢,并承诺“不塞项目、不塞人”,这使得深创投自设立之初便实现了市场化运作。

不过,中国本土创投起步较晚,再加上早期中国资本市场发展不够成熟,这让深圳创投业经历了一段幽暗的低谷时期。没有成熟的退出渠道,募资难,人才短缺……当外资投资者举杯相庆的时候,中国本土投资机构却只能挣扎在生死的边缘。

所幸,2009年10月30日终于迎来了创业板开始的钟声,证监会耗时10年打造的“创业板”正式开闸。当日,创业板首批28家公司集体上市,平均涨幅106%。深圳创投帮也真正迎来了命运的转折点。

自改革开放后,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源于民营企业,而民营企业的高速发展多以制造业为主。而以深创投为代表的深圳本土创投机构抓住了一批以制造业、化工业为主的中国民营企业,20多年的改革开放造就了大批优质民营企业,因此这些企业上市成功率较高。

甚至,深创投的投资总量和被投企业上市数量都高于红杉资本。公开资料显示,截至2019年4月底,深创投已投资项目994个,其中145家投资企业上市,在国内创投行业称王。

深创投总裁孙东升向创业家&i黑马回忆,沈南鹏10年前曾带领10多位红杉资本中国同事到深创投做过一次交流。

在这次交流会上,双方深刻感受到各自在投资项目选择上的差异。沈南鹏说:“你们投的很多项目,我们一般不会去看和投,但你们就投了,而且很多项目还成功上市了。”

深创投总裁孙东升

的确,外资机构与本土机构的投资风格迥异。外资机构人员多为“海归”,其逻辑是将美国成功的商业模式复制到国内,并寻找对标企业进行投资。而近几十年,美国经济以互联网等创新型经济为主要驱动力,再加上海外上市的逻辑,外资机构投资的重点多为“新经济”。

而本土创投起步较晚,经历了“从无到有”逐步成长的过程。相较而言,本土创投机构的能力、经验、决策机制都存在一定的差距与限制,因而对新经济企业“看不到”“看不懂”。

为什么深圳的投资机构更多投资技术类企业,而非互联网项目、模式创新项目?“过去,我们钱没外资机构多,专业能力没外资机构强,只能捡漏嘛。”松禾资本创始合伙人厉伟对创业家&i黑马说,“另外,本土机构LP对回报的要求比外资强烈的多,我们不敢赌。”

“双方文化的差异,导致了投资风格与策略的不同。”孙东升说。

由于早期中国创投市场并不成熟,中国民营企业对风投和上市并没有太多认知,深创投在培育市场上花费了颇多的精力和心血。

2009年,长三角地区很多民营企业年利润几千万元,经营精细且健康,然而很多企业家由于担心企业信息披露并不想上市。于是,深创投的投资经理便不断动员企业上市,告诉企业家上市的好处:不仅能方便募资,还能提升品牌、规范管理、资产证券化等。

而与外资机构相比,对互联网企业认识上的差距,也让一众深圳本土创投机构错过了出生于家门口的腾讯。

错过腾讯或许是深创投最大的遗憾。2000年,马化腾团队曾到深创投融资,深创投团队却因看不懂而未投。“不仅是腾讯,还有一些伟大的互联网企业都错过了,这也是本土创投在成长和发展过程中付出的代价。”孙东升说。

当然,由于受益于政府的扶持,深创投在设立之初,也肩负着推动深圳高新技术发展的使命。国企背景在某种程度上使得深创投的投资风格更为稳健,对风险控制更为严格。

不过,稳健并不等于保守。作为把“创新”两个字写进公司名字的企业,孙东升认为,深创投近20年的发展,得益于对风险的控制,更得益于对创新创业企业的投资,得益于自身的不断创新:

成立近20年,深创投助推众多投资企业在全球资本市场实现多个“第一”:潍柴动力——第一家在香港H股上市并回归内地实现A股再上市的企业;信维通信——境内证券市场第一家从创业到上市近用四年时间的企业;2010年,深创投还创造了一年上市26家投资企业的世界纪录……

深创投自身也不断实现业务创新:2002年设立中国第一只中外合作风险投资基金——中新基金;2004年设立中国创投行业第一家博士后工作站;2007年设立中国第一只真正意义上的政府引导性创投子基金——苏州基金;2014年设立第一家私募股权系公募基金管理公司;2017年控股子公司上市,实现国内创投机构控股子公司中小板IPO零的突破……

而深创投内部改革也从未停止。比如,多次引入优势战略投资者,优化治理结构;适时进行组织架构调整;为提高决策效率,从统一决策变为分级决策;推行阳光决策、AB角平行尽调、强制跟投、商业化基金管理团队和骨干持股等机制。

坚持稳健、严格风控,追求创新、持续改革——看似矛盾却又和谐统一,成就了如今管理基金规模3300多亿、投资企业上市145家的“创投王”。

不赶风口的“土狼”

达晨是我国第一批按市场化运作设立的本土创投机构。由于核心团队成员多由湖南人组成,达晨有着湖南人“吃的苦、霸得蛮、耐得烦”的性格,在投资界素有“土狼”称号。

2002年,肖冰加入达晨,当时本土创投正经历着“寒冬”,很多员工都觉得没希望离职了,他却天天拎着包到处跑。由于没有快速退出通道,他只能抱着长期心态看项目,一个项目常常花几年时间尽调、研究。

或许这段严酷时期野蛮生长的经历,磨砺了肖冰冷静、耐心、平和的心态,以及长远投资的价值理念。

达晨财智创始合伙人肖冰

过去几年,众多投资人竞相追逐O2O、互联网金融、共享单车等热闹非凡的风口,肖冰对此显得异常冷静。他在多个场合强调“宁愿不投,也不追热点,不追风口”。用孙东升的话说,肖冰每次演讲都会“泼泼冷水”。

在肖冰的价值观里,人民币基金不应光追着风口投资,不应追求投了以后估值提升多少倍,而应更多支持中国的实体经济和创新行业。

“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除了有世界最先进的互联网行业外,很多企业都嗷嗷待哺。环保、军工等没人看、不性感、不好玩、没人投,人人都投互联网,因为觉得它很炫。投了什么O2O项目可以天天秀,投了什么制造业项目、真正的硬科技项目都不好说。”肖冰曾在公开场合表示。

而一直以来,达晨一直秉持着支持中国实体经济的理念,投出了同洲电子、拓维信息、亿纬锂能、数码视讯、和而泰等诸多硬科技企业。其中,同洲电子成为本土风投在国内资本市场退出的第一个成功案例,该项目为达晨赚到了近30倍回报。

因长期负责达晨的一线投资业务,肖冰始终保持着一名投资经理应有的焦虑与危机感。身为第一批市场化运作的本土创投机构,达晨也有着更强烈的危机意识和寻求改变的心态。

在达晨过往的成绩单中,投资标的分散在农业、制造业、化工、消费、传媒等领域,且多偏重中后期项目。在中国创投业早期,上市是稀缺资源,国内资本市场存在一二级市场的差价,给了本土机构诸多套利机会。所以,不论投什么公司和行业,只要寻找行业龙头做Pre-IPO,上市即能赚钱。

而互联网新经济企业则主要看未来的成长性,可以在不盈利,甚至烧钱的状态下登陆海外资本市场。中国资本市场对企业盈利要求很高,使得本土创投机构很难投资新经济公司,即使投资了也很难上市退出,这也使深圳创投帮“被迫”错过了很多新经济公司。

对此,肖冰向创业家&i黑马分析:“在不赶风口的同时,我们也失去了很多机会。虽然不一定所有独角兽公司最后都能成功,但有些独角兽公司却成为了伟大的公司。而多数真正的成功的公司,深圳本土创投机构基本上却完美错过了,这值得深思。”

随着中国资本市场IPO的两年暂停期和经济周期的变化,中国的创投市场和环境发生巨变。达晨意识到,成熟的项目越来越少,只能往早期做。当市场特别狂热时,如果不遵从内心真实声音做投资,很可能会出问题。而投资就是要回归本源,赚更专业的钱。

达晨在五六年前开始了更注重专业性和产业研究能力的转型。“用外资的眼光看项目,内资的手法做项目”,是肖冰总结的达晨的核心理念。

近年来,达晨也在不断调整自身的投资策略、组织架构,以提高自身投资专业性和对前沿方向的判断力,投资风格和策略愈发进取。近3-5年,达晨的投资组合与美元基金的风格愈发融合与靠拢,与红杉、IDG等美元基金共同投资或前后轮投资的比例越来越高了。

达晨以人员换血的方式进行着自我进化。过去,达晨合伙人团队多以金融、财务出身。但这种单一的人员构成已不能满足发展的需要,如今达晨开始广招拥有产业背景的人员。

值得一提的是,2017年,达晨以18家企业成功IPO、100亿账面回报领跑国内机构。

理性的“技术控”

“克制欲望,不熟不做”,是松禾资本一以贯之的投资理念。而松禾这种理性、务实的特性也与众多深圳本土机构的气质相吻合。

由于核心团队来自于深港产学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松禾资本更青睐于技术型企业的特点更为明显。在其投资案例中,有着华大基因、光峰光电、柔宇科技等一批代表着产业未来的企业。

松禾资本创始合伙人罗飞对技术创新持有强烈的信心与兴趣。他认为,底层技术创新的红利正开始呈现,就如同一轮朝阳,正缓缓升起。而未来几年,人才红利、知识产权积累的红利、产业链等因素会形成中国底层技术创新的新红利。

松禾资本另外一位创始合伙人厉伟看起来“人狠话不多”。在快餐文化盛行的年代里,他始终谨慎、理智,几乎从不投“短平快”的项目。

厉伟不赞成追风口、短期投资的理念。“有些企业可能在短期之内取得了资本市场的成功,但投资真正具有价值的企业,才能长期获得更高的回报。”厉伟对创业家&i黑马说,“真正靠烧钱成功的企业有没有?有。但烧钱更多导致的是大量社会资源浪费。过去几年,O2O、共享单车等模式创新型项目一地鸡毛,如果将这些资金投入到硬科技上,会对硬科技有极大的促进作用。”

松禾资本创始合伙人厉伟

过去,很多人都批评中国市场不够理性。但近期上市的瑞幸咖啡,则反映了一个市场——美国市场同样不够理性。“只不过美国市场的纠偏机制相对好一些,如果企业上市后发展得不够好,将会很快被退市。”厉伟补充道。

近年来,厉伟迷上了登山,其微信头像也是一个在茫茫高山雪原上攀爬的背影。他常讲,创业如登山,登山途中团队的力量更为重要。而他在选择项目时宁投只有二流技术的一流团队,也不投拥有一流技术的二流团队,因为他更认同“独行快,众行远”的理念。

而这种“众行远”的烙印也深深刻在深圳本土创投机构身上。与美元机构激烈争抢项目不同,深圳本土机构更多的是采取“群狼战术”,抱团取暖。

在厉伟看来,深圳是个移民城市,大家都是外来者,而且过去中国创投业是个新兴事物,力量相对弱小,唯有抱团才能发出声音,得到社会更多的支持。

在深圳本土投资机构中,几家一起抢案子的情况并不多见。相反,联合出手、分工协作被视为一件非常自然的事情。深创投第一家创业板上市项目——网宿科技,便是深创投与达晨财智一起合作投资的。当时,负责此项目的刘纲(现任深创投执行总经理),主动找到了现晨晖资本创始管理合伙人、时任达晨财智合伙人的晏小平,协商一起合作。

令人欲罢不能的“榴莲”

说起深圳创投帮,就不得不提“宁做榴莲不做香蕉”的东方富海。“富海要做的有特色,拒绝平庸。我们希望是宁做只被特定人群喜爱而欲罢不能的‘榴莲’,也不做人人可吃却不会上瘾的‘香蕉’。”东方富海董事长陈玮称。

陈玮见证了深圳本土创投波澜壮阔、高速发展的20年,其个人经历充满了传奇色彩。他曾是大学教授,1999年南下深圳进入深创投,几年后出任第二任总裁,投出了潍柴动力等明星项目。2006年,陈玮创立东方富海,成为国内最早一批民营背景的PE机构。如今,东方富海资金管理规模已从最初的3亿到如今的200多亿,投资420个项目,其中100个项目退出,43家企业上市。

陈玮身上有一丝“忧国忧民”的气质。他常在公开场合呼吁,未来中国经济引擎是创业,创业者要想成功,离不开创业环境的改善,要想改善创业环境,最重要的是创业投资,要把钱“赶”到创业路上去。就在今年2月,他还提出了改善中国创业投资环境的九点建议,其中第一条就是应把创业投资作为国家战略。

东方富海董事长陈玮

2012年,在遭遇了光伏行业的黑天鹅事件后,东方富海痛定思痛,下决心“在投资上做减法,在能力上做加法”,率先提出由“综合基金”转型为“专业化基金”,确立了与自身能力相匹配的投资方向:信息技术、节能环保、新材料与先进制造、健康医疗和文化消费。大力推行基金专业化,服务平台化战略。

东方富海一直以稳健著称,目前管理着三支国家级基金。“我们不是最赚钱的,但我们是一直都赚钱的。我觉得在投资行业里,信任最重要,”陈玮如是说。

在陈玮看来,东方富海不应盲目追逐热点和独角兽。“要投出独角兽,而不是投到独角兽。我们更推崇千里马,把企业培养成千里马,跑得远,有韧劲儿。”东方富海的企业级服务基金在行业深耕多年,培育出了一批细分赛道的龙头企业千里马,如肯耐珂萨、易企秀、和创科技等。

未来,陈玮要将东方富海打造成以投资为核心,以资本为驱动,专注为中小型创新创业企业服务的生态系统,发展成为国内一流的、独具特色的精品型资产管理机构。

all in中国技术创新

2019年3月22日,科创板首批受理名单公布,万众瞩目的注册制终于落地。

在此次科创板申报企业名单背后,人民币基金以绝对优势占据主导地位。据不完全统计,截至4月25日,科创板受理了92家企业,有深圳本土创投机构参与的超过30余家:

其中,深创投命中8家,分别为睿创微纳、光峰科技、微芯生物、澜起科技、杰普特、西部超导、普门科技、久日新材;

达晨命中7家,分别为紫晶存储、安博通、龙软科技、热景生物、沃尔德、国科环宇、万德斯;

松禾资本命中5家,分别为虹软科技、杰普特、万邦电子、天宜上佳、普门科技;

东方富海及旗下远致富海命中5家,分别为安恒信息、有方科技、三达膜、紫晶存储、福光股份;

同创伟业命中5家,分别为微芯生物、澜起科技、普门科技、久日新材、长阳科技。

多位深圳创投帮的投资人在接受创业家&i黑马采访时都表示,科创板有望成为“中国的纳斯达克”。过去美元基金基本关注的多是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项目,在科技创新层面,深圳本土创投机构有很长时间的积累,具有很大的优势,或将实现跨越式发展。

“原来企业要一点一滴地做利润,科创板推出后,企业达到一定条件便能快速上市。这仿佛下了一场甘霖,让创业企业快速上市与发展,从而也能使得深圳本土创投机构快速发展。”刘纲对创业家&i黑马说。

的确,我们已从过去的人口红利时代进入了如今的技术红利时代,唯有好的技术,才能创造出更多的红利。科创板的推出,意味着国家希望进一步促进科技创业,尤其是硬科技的发展。不过,硬科技是个投资见效慢、不吸引眼球的行业,其发展需要耗费大量的研发费用、大量的时间。

东方富海董事长陈玮对科创板持极强的信心。“我认为未来科创板一定会成功,它将会成为中国资本市场上和股权改革具有同样意义的颠覆式改革。”

中国已经有创业板了,为什么又推出了一个科创板?陈玮认为,就是因为现有的证券市场无法解决非盈利的科技企业的上市问题,于是通过推出科创板倒逼计划经济。而科创板的定价逻辑是最牛的团队,最牛的技术,最牛的产品和最牛的市值。

自2018年以来,国际市场环境的变化,使得许多人在上半年纠结,下半年恐惧。不过,陈玮对中国未来的创投市场仍抱有强烈的信心。

“中国的大门永远不会关上。自去年以来,越来越多的政策鼓励创业与创新,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号。”陈玮认为,“未来3-5年的投资趋势,中国最多的机会仍在创业投资市场。未来中国的经济还会上一个台阶,而且还会投得越来越早。尽管外部环境可能会变化,但从中国内部市场来看,改革开放40年已经培育了中国良好的创业土壤。在深圳,只要你拥有好技术、愿意创业,就会得到更多的资金和政府支持。”

肖冰同样是乐观派。在他看来,投资挺适合有点理想主义的人,因为投资是需要长期坚持的事情,“如果你想短期挣钱,可能走不远”。

而对于有点理想主义的深圳创投帮来说,在老老实实做生意、踏踏实实赚钱之外,还能做些符合社会价值观的事,这大抵是个有点荣耀的事业。“从某种意义上讲,深创投不求一城一池的得失,不会all in某个具体领域。但为了支持中国技术创新,我们要all in所有精力。”如孙东升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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