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春雷 我回来了
2012-03-15 11:55 任春雷

任春雷 我回来了23

还没有一个生意这么快地被证明不适合人类经营。

团购2010年进入中国,用一年时间迅速繁殖,用不到一年时间加速死亡。团购网站数量从最高时超过6000家降至目前不到4000家。而幸存者的余生 即将走到尽头。已经有这一行业的“前辈”预言, 99.9%的团购网站将在今年安息。

动辄上亿美元的融资让这一行业的众多进入者忘 记了做企业需要核算成本。他们把一个智力游戏简化成了体力劳动,创业过程从超常规模的融资、招聘、 广告毫无过渡地走向再融资失败、裁员、倒闭。在集 聚了人类杰出智慧的互联网上,他们表现得像一群腰 裏兽皮的史前狩猎者。

刚刚经历了死里逃生的团宝网创始人、CEO任 春雷不会同意对他所在行业的这种描述(幸好我们要讨论的是另一个题目)。那么,我们陈述事实部分。 2012年春节,团宝网走到了上述最后一个环节,钱 已花光,濒临倒闭。

团宝网的最大股东已经决定放弃。讨薪的员工和 要债的商家营造的热闹气氛让团宝网总部的春节在假期结束后继续。任春雷在传言中“不知踪迹”、“转 移资产”。而在任的讲述中,这时候,他正在艰苦地 寻找愿意舍身饲虎的投资人(对融资渠道半年前已经关闭的团购行业,这是普遍的看法)。他与每一个可 能的救助者谈论“责任和理想”。为了续命,他倾尽 积蓄。他抵押房产。

一个月后,这个不屈不挠的创业者坐在他的办公 室里对我们说:找到了。协议尚未最后签订,团宝网的员工从鼎盛时(几乎就在昨天)的2300人减至不 足200人,但至少,这家公司在最后一环前面暂时停 住了脚步。

所以,这首先是一个关于坚持的故事,一个创业 者如果不愿意破产,他要克服哪些困难?它可能也关乎一个创业者对他的“坚持”所做的判断:如何才能保 证“责任和理想”没有明珠投暗?

2012年2月23日,距离传出“[quote1 quote="任春雷跑路 @团宝农民工(现 昵称已改为@-橙 爸-):第一个跑 路的中国排名前十 的团购网站老板已 经出现。—团宝网 ceo任春雷。多方 证实:全国30家 分站绝大多数均遭 裁撤,400多位员 工离职但尚未在公 司承诺期限(1月 20日)内拿到工资 和补偿;数千商家 尾款被恶意拖欠; 400已无人接听; 北京总部已是变卖 殆尽,人去楼空; 任春雷及其妻何晓 玲手机关机,不知踪迹! 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1月24日 17:10 来自新浪微博"]任春雷跑路[/quote1]”消息一个月,我们来到团宝网北京总部。办公区的一部分因为电路故障没有照明,墙上悬挂的“引领者开创者”之类的牌匾显得沉默。一个远 道而来要账但还未拿到的商家显然已经没有了1个月 前的惊慌,正在向接待他的团宝工作人员表达对团宝的信任。接待者拿出香烟:“去年我们砸了那么钱, 能说跑就跑了?”一位EMS快递员来到前台递送来 自法院的一份快件。一位女员工在前台反复大声要求 物业的电工尽快恢复供电,而不顾(她可能并不认 识)公司的公关总监和记者就坐在旁边。

任春雷解释堵车导致他迟到了半个多小时。20 天前,他就是在这间办公室兼会议室里,向近200位追讨欠薪和离职补偿者请求“再给我一点儿时间”。

2011年下半年,在拉手、高朋等一线团购网站大幅度裁员后,团宝网曾经宣称的新一轮融资失败。任加入了撤站裁员的行列,但他的速度不够快。 2012年1月20日,团宝网的发薪日,员工们发现工资卡上的数字没有变化。在这个已经变得风声鹤唳的行业里,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任的运气不好。2012年的除夕比去年提前了10天,是1月22日。春节对于中国人的重要意义加重了工资欠发引起的恐慌。1月24日,大年初二,微博上传出“[quote1 quote="任春雷跑路 @团宝农民工(现昵称已改为@-橙 爸-):第一个跑 路的中国排名前十 的团购网站老板已 经出现。—团宝网 ceo任春雷。多方证实:全国30家 分站绝大多数均遭 裁撤,400多位员 工离职但尚未在公 司承诺期限(1月 20日)内拿到工资 和补偿;数千商家 尾款被恶意拖欠; 400已无人接听; 北京总部已是变卖殆尽,人去楼空; 任春雷及其妻何晓 玲手机关机,不知 踪迹! 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1月24日 17:10 来自新浪微博"]第一个跑路的中国排名前十的团购网站老板已经出现[/quote1]”。

任对1月20日的来临早就有了恐惧。他的希望在 于说服团宝网的原有股东们继续注资。“虽然可能性越来越小,”任说,“但我总还是在希望,最后一刻 他们能醒悟。我不愿意放弃,因为这里面有我们的心血,有我们两年的命在里面。股份制,意味着有收益大家一起分享,危难时大家一起搭把手。”股东们没 有被说服。[quote1 quote="据《创业家》查阅工商 资料,任春雷所说的投 了团宝1亿多元的神秘大 股东是王驾宇。据公开 资料,1993年王驾宇投 资近2 0 0万元创办“通 利家电”,主营进口彩 电和空调。2000年,通 利家电年销售额为3 亿 多元,20 0 1年达到10 亿元。2005年,王驾宇 将通利电器卖给永乐, 2 0 0 6 年拿出资金又创 办了面向三、四级市场 的“家裕电器连锁”。 王驾宇曾在中欧商学院 读书,而任春雷是中欧 2007级的学生。王驾宇 和其妹妹王维莉喜欢在 二级市场玩“短线”, 2009年曾因参与沃华医 药的定向增发而浮盈1 个多亿元。团宝另一股 东——深圳市分享投资 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人白 文涛,是中欧国际工商 学院教育发展基金会创 始会员"]团宝网最大股东[/quote1](投资超过1亿元)的代 表(也是这一投资的牵线者)表示,他看不出3个月后死与现在死的区别,而现在死还能省下一笔钱。

直到22日,任还在幻想:“股东们打来了钱,说,对不起,晚了。”随着春节联欢晚会的结束,任彻底失望。“别人也失望了,这个事情就传开了。”

任在三亚度过了春节。这是既定计划,春节在海南与亲友团聚。看起来,任并没有人们想象得那么惊慌。事实上,任否认在整个过程中曾经慌乱,因为 “于事无补”。据他说,前往三亚的另一重要原因 是,一个潜在的投资人在那里,是任中欧商学院的一个同学。任说,这位同学给了他“底气”。同学表示,如果任所有办法用尽,他会提供帮助,但只是 借钱(似乎可以看出这位“同学”对团购行业的态度),不参股,不要利息。

任继续寻找。1月26日,大年初四,一大早,任 出现在天使投资人薛蛮子的北京家中。很快,他已看出薛绝无投资意向。当他向薛叙述自己与最大股东的 代表意见相左后,薛指出,任与最大股东犯了同一个 错误,缺乏直接沟通。按照薛的风格,“投了这么多钱,还不每星期跟创业者洗个澡、每半个月捏个 脚?”而通过“翻译”(指股东代表)交流,“翻译”的个人意见将左右投资人的判断。有在座者提出,为什么任不选择前往老家河南面见其最大股东, 薛代为回答:不可能了,亏到这种程度已经不信任他(任)了。

1月29日(初七)春节假期结束之前,任春雷接 触了五六位投资人,还有两家有可能并购团宝的“大公司”。任对团宝网的资产价值深信不疑:首先是域 名,团宝因为抢注了Groupon.cn以致Groupon进入 中国只能取名“高朋”,任为这一域名估值150万美 元。其次,是团宝的“几百万付费用户和几千万注 册用户”。最后,是拥有团购经验的“我和我的团 队”。

尽管一些知名投资人有不同看法(他们公开表 示团宝“并购价值几乎没有”,因为替代极易),但这是任的信心所自,不容置疑。任记起上世纪90年 代初在沈阳航空工业学院(现沈阳航空航天大学)读书时所写笔记:危机就是转机,处理得当就可能变成良机。“这些话别人都说过,不过我自己领悟又不一 样。”这些如今已被滥用的励志格言对一个处于困境 的创业者究竟能起多大作用,不得而知。

事实是,1月29日早上8点20分,任比往常提前 了两个小时来到办公室。他有了“底气”和部分解决办法。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自己的悲壮形象:他将是下 一个[quote1 quote="@ 史玉柱: 失败 是成长中必须上的 一课,没有亲身经 历失败,很难校正 自己。冲劲是年轻 人的资本,自信更 是年轻人的财富, 更值得期待的年轻 人是,摔了跟头之 后,冲劲不减,但 更平衡更全面。"]史玉柱[/quote1],破产后二次创业,偿还所有债务。

在之前一天的微博上,任春雷写道:“危难是 人性的试金石。我不会跑路!这不符合我的性格, 1996年我在自己的创业纲领里就说:不屈服、不 妥协、不丧志、不言败、不诬陷。说我跑路?世界虽大,往哪里跑?生意有赚有赔,赔了再赚何需要跑?未到盖棺定论之时,别人舍得跑,我不舍得! 马云说的对:男人的胸怀是被委屈撑大的。不恨、 不放弃!”

任对自己将要面对的混乱场面有足够的估计。他 事先报了警,请所在地派出所前来维持秩序。200多 位在职和被裁(占了多数)员工陆续赶来,任春雷的 如约出现可能出乎他们的意料,但对于工资和离职补 偿的渴望让他们很快就忽略了这个事实具有的意义。

任和他的部下反复向这些员工宣讲:任总在坚 持,要给他一点儿时间。如果非逼着今天解决所有的问题,把他的坚持逼成崩溃,那么公司只能[quote1 quote="公司破产程序——1.向法院申请破产;2.法院列出债权、债务人,调 解,不成,破产;3.法院派出清算小组,核算资产;4.破产财产优先拨 付破产费用后,按如下顺序清偿;A破产企业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劳动保 险费用;B破产企业所欠税款;C破产债权——有剩余财产的,进行下 一顺序的清偿;每一顺序的债权,破产财产足够清偿的,予以定额清 偿;不足清偿的,按比例清偿。"]申请破产[/quote1]。那时候,你们或许能拿到钱,但可能是在几个月 甚至更长时间之后。而现在,他只要半个月。

任保证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站在你们这一方,因为我跟你们一样,也是拿工资的。公司不仅欠你们工资,我的也没有发,而且我一定是最后 一个发”。“你们应该支持我,只有我才能保护你们的权益。你们反而挤兑唯一能保护你们的权益的人,不理智。”

可以想象用谈话使激动的人群“理智”下来的 可能性。接近凌晨的时候,仍然无法脱身的任拿出事 先准备好的30万元现金,期望让“死活今天要拿到钱”的员工离开。“我得出去找钱,”任春雷对《创业家》说,“在这儿解决不了问题。”

30万元,据任说,来自他自己的积蓄,当时公 司账面上已经没有钱。本来准备了20万元,由于对人数估测有误,又临时追加了10万元。“(每个 人)500(元)也好,1000也好,是让大家看到我 的态度。”任希望这一举动能够换取人们的理解:你已经这么表示了,那么我们等一等也是可以的。“我 高估了人们对问题的认识能力。”一些拿到钱的人离开了,那些本来并未打算“鱼死网破”的员工受到刺激,意志变得更加坚决。

次日凌晨6点,任送走了最后几位员工。有两个拿到部分离职补偿的原呼叫中心的姑娘对任说:“不好意思任总,今天我们俩是嚷得最凶的。”

全程跟随的派出所政委表达了对任的赞赏:“任总,我觉得你行。你处理问题的方法和步骤,行。”

“今天这么多人在闹,”任回答这位以“做思想 工作”为业的“政委”说,“大家都认为这是很大的危机。我不把它当作一件坏事,我当它是一个锻炼和 证明自己的机会。这种时候过去我也没有经历过,所 以是锻炼,同时我也证明自己是在面对,在坚持。”

两个小时后,任春雷发微博说:“昨天一天, 直面员工;今天深圳,四处筹钱;明天团宝,被迫开放?在路上,太累、太难、太苦!坚守中,不恨、不放弃!”

“核心问题很简单,”任春雷说,“网络传言也好,骂声也好,都离不开一个东西,钱。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一切都解决了。[quote1 quote="@团宝农民工:要是你在节前坦白跟和各个分公司经理开个电话会, 将公司暂时遇到的困难和兄弟们讲在明处,说一番温暖人心、激励士气 的话,给身在外地返乡心切的员工把火车票报了,过年给员工发一条恭 贺新春的短信。能够在一月份还留在公司的人都是骨干,老员工,相信 大多数员工是通情达理的。团宝网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 “有人说,没钱了,为什么不跟大家说一声?太幼稚了。钱对于一个公 司,就是打仗时的粮草。谁说没有粮草是要杀头的。我是主帅,能谈这 个吗?三国就有这样的案例:许攸与曹操论粮,曹操不说实话,许攸起 身就走。不是曹操奸诈,而是履行职责,对内对外都不能说。我问你, 我告诉了公司几百人,你敢保证没人说出去吗?”任春雷说。"]讲道理没有用,有些人会理解,但多数人不理解。[/quote1]人家也没有义务去理解你。”

30万元解决不了“核心问题”,团宝网的“假期”不得不延长。支付所有的欠款,需要大约1000 万元。任春雷向股东们建议:大家按同比例出资共度难关。任未得到多数人响应。

2月初,任以自己在北京的房子作抵押,向在三亚给了他“底气”的那位同学借得数百万元。大多数股东对任的行动表示沉默。任掩饰不住地愤怒:“你 们都是富豪,我是穷光蛋(他们也曾经讽刺过我说你是穷光蛋),这些年创业,除了拿工资,什么都没有。那么,一个穷光蛋都把房子抵了出来,你们还不拿吗?你们应该拿,不拿,我鄙视你。”

股东们已经失去了信心。在还债问题已经初步得到解决后,任春雷仍然接到最大股东的代表的短信:是你在坚持啊。“他的意思是,”任说,“我们都不坚持了。你要是不坚持,不就没这种煎熬了吗?”任回短信表示了自己的不理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当然有不继续投资的权利,因为他认为公司 过3个月死跟现在死没区别。问题是,他怎么知道过3 个月必死?” 任春雷清楚对方并非故意与自己作对。他想必也明白,同样的问题对方也可以问:你怎么知道过3个 月必不死?

不要钱

2月7日起,任春雷抵押房产得到的钱与部分股东 的出资,按照工资和消费者退款优先、离职补偿和商家稍后的原则,陆续用于清债。员工数量已不足200 人(任春雷规定暂时不接受辞职)的团宝网复工。

任并非莽夫,当他决定抵押房产时,他已经看到 了再次融资有很大希望。

在谈论那个神秘的投资人之前,更准确地说是 在这次采访一开始,任不顾我们的问题,径自说起自己的失望。他对股东的失望我们已经写到。“其他创业者在融资的时候不妨问投资人一句,”任给我们总结说,“如果有一天出现了团宝今天这样的情况,你会怎么办?如果他也是说你自己想办法, 你不选他也罢。”

让任不能忘怀的还有员工的背叛。第一个发布“任春雷跑路”消息的人就是团宝网的员工。还有一位,“我比较看重,过去经常在大会小会上表扬他, 这次却跳出来反对我,几乎是指着鼻子骂我,好像以 骂我、让我名声扫地为乐趣。”

任可能还未认识到,对于一个创业公司,无论投 资人还是员工,最初都是为利益聚集到一起,“核心 问题是钱”。对创始人及其理想的认同和忠诚,无法 在两年中靠不计成本地花钱建立起来。

通过朋友介绍,任春雷见到了有意投资团宝网的人。[quote1 quote="@ 任春雷发了这 样一条微博“创业 的路上,我又多了 一位同样有着伟 大梦想的良师益 友!”。 2月12日 21点05分"]他们在北京国贸附近吃饭[/quote1],席间,这位据任春雷说比自己小两岁(任今年39岁)、在深圳、上海、北京皆有公司的做传统行业的企业家询问,团宝需要多少钱。任回答说几千万。之后,此人两次问起“几千万”可以占多少股份,任“没有回答”,因为他需 要与股东商量。

第二天,任春雷打电话告诉该企业家商量的结果,“这个时候肯定是最便宜的”。对方表示同意,提出在入股前与团宝网原有股东见个面,“如果彼此不能配合,股份再多也不会投”。

股东们对这位拯救者的兴趣似乎并不太大。任春雷说,他们在一些协议条款上斤斤计较,以致任难以 理解:为了一点利益,宁肯让已经投了近2亿元的公 司破产。那位最大股东的代表竟然经常直言不讳:破产就破产。尽管任有时也会客观地看待投资人的止损行为,但更多时候,他认为他们的做法“无论从道义 上还是从放弃的机会上讲都不对”。

任为自己的“坚持”付出了代价。失眠。血压 居高不下。最近在上海,因为血压过高,打了一次 急救电话。任现在很担心自己会由于高血压而“血管爆裂”。

投资协议目前还没有签订。一个问题是,即使拿到了那个“几千万”,以团购行业的花钱风格,它能支持几个月?半年前,任春雷曾对媒体说,他可以容 忍每月亏损“不超过2000万元”。

任的回答是,重新开业的团宝网已经不需要那么多钱了。

1月29日早晨,在前往总部证明团宝网没有倒闭、任春雷没有消失之前的几个小时,任突然“想通了”。春节期间,有人在网上给任春雷留言:你看看 节后还有没有一个人再跟着你?任答复说,我从来不 奢望在这种状态下任何一个人还跟着我,但如果有人 愿意,我也不拒绝,即使就剩下我一个人,我也会扛着。那天早晨,任开始认真地想这个问题:如果今天真的一个人也没有了,我怎么办?

那意味着团购的项目将降为零。那么,如何在 没有销售人员的情况下吸引商家参加团购?“我当时想,每个商家只收1块钱,但后来想1块钱都是门槛,是障碍。我实际上连收1块钱的资格都没有了。”

于是,销售和客服不需要了,商家会主动上门; 财务结算人员不需要了,团宝网此类员工最高时多达 “200多人”;团购项目的网页编辑和设计人员不需 要了,商家可以自己设计上传,也可以购买团宝网提 供的设计师(他们可领到基本工资)的服务,而设计 师的收入如果超过一定限度,团宝网将与他分成。

随之,商家服务态度不好会因为消费者现场付费 而改善,消费者无须预付也就不再存在退款问题,商 家不用再向网站追讨尾款,他们绕过团购网站截留消 费者的“潜规则”将彻底消失。“开放和分享是互联网的根本价值,”任春雷说,“团宝将是一个免费通过的桥梁,商家怎么会不欢迎呢?”

因为“不要钱”,团宝网将脱离“成本太高、 毛利太低”的恶性竞争,成为“交易额最大的团购网 站。”

尽管任春雷认为团购网站目前的商业模式“短期 内看不到希望”,但如果有人指责团宝网曾经烧钱、 [quote1 quote="有人指出,团宝是 C E O 任春雷和其 夫人何晓玲(负责 团宝财务)的“夫 妻店” , 管理混乱,是按“街头小 店”的方式经营团 宝这样一家员工 一度达到2 3 0 0 多 人的公司,对此评价,任春雷强烈反 对,“夫人跟我一 起承受很多骂名,房子抵押也主动同 意。危机解除之后,(我们)已经 商量好了,她会离开团宝。因为‘夫妻店’,社会的眼 光,一出问题就会骂。高朋都是海归,好了吗?这是原因吗? 她的决 定,我也支持。”"]管理混乱[/quote1],他并不同意。“我不认为是混乱,但我认为存在一定的问题。没有一家企业包括世界500强的 管理不存在问题。我也不觉得是烧钱,而是花钱。作为一家互联网企业,我们其实也没花多少钱,两三千万美元对一个互联网企业算多吗?而且比起我们 的同行,我们做成这个规模才花了这么点儿钱。互联网就是这样,你只有花钱才有可能继续融资。”

无论如何,现在,团宝网将完全免费。“小规模的团购网站不敢这么做,因为它的影响力没我大。大规模的都奔着上市去,也不敢做。”

于是, “ 我们有望做成团购行业里的‘ 淘宝’。”

看上去很美。但是,团宝网将成为一个公益网站吗?它靠什么赚钱呢?

任春雷说,他已经有了具体的步骤,但现在还不能透露。“[quote1 quote="@ 团宝网C E O _ 任春雷:寒山(文 殊菩萨化身)问拾得(普贤菩萨化身):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 我、轻我、贱我、 恶我、骗我,如何 处治乎?拾得曰: 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 他、敬他、不要理 他,再待几年你且 看他。 转发(26)|评论 2月2712:22 来自新浪微博"]如果有幸能成的话[/quote1],不是我多聪明,是被迫的。”

任春雷能不能成,也许几个月后我们就能看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