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0日，一则消息在科技圈刷屏。字节跳动2025年净利润同比下滑超过70%，净利润率大幅收缩，核心原因是公司三四季度大幅加码AI投入。这个数字引发了广泛关注。
当天傍晚，抖音集团副总裁李亮在微博作出回应。他表示，报道中提到的净利润下降70%是国际会计准则（IFRS）的数字，其中包含了优先股和期权成本变动等因素，这些并不反映运营实质。
他进一步解释，实际上因为抖音电商增速放缓和新兴业务投入增大，下半年经营利润率有小幅下滑，但远没有报道中这么大幅度。不考虑优先股和期权成本变动的话，总体营收和利润还是增长的，TikTok电商业务和新兴业务发展趋势良好。
这个回应其实揭示了一个常见的财务认知误区。在国际会计准则下，未上市公司融资过程中投资人持有的优先股会被计为金融负债，当公司估值上升时，优先股公允价值随之增加，这部分增值在会计处理上会被记为费用。
员工期权同理，字节在2025年大规模发放期权，这些期权随公司估值上升而增值，同样体现为费用。公司越值钱，这两项账面成本就越高，但它们和公司当下的经营能力没有直接关系。
2018年小米提交上市申请时，招股书显示2017年净亏损439亿元，但实际经营利润是53亿元，近500亿亏损几乎全部来自优先股公允价值变动。字节这次的情况如出一辙。
但李亮没有回避一个事实，抖音电商增速确实在放缓。据公开报道，抖音电商2025年前十个月GMV增速约30%，这个数字对比2023年的翻倍增长，减速趋势已经非常明显。
与此同时，字节把大量资源砸向了AI。2025年三四季度，字节大幅加码人工智能全链条投入，高额算力采购、数据中心基建、研发团队扩编集中爆发。2025年全年资本支出约1500亿人民币，而2024年这个数字是800亿元，已经几乎达到BAT三家资本开支的总和。
这场AI军备竞赛并非字节一家的孤注一掷。阿里宣布未来三年投入超3800亿元用于云和AI硬件基础设施，Meta计划未来三年在美国基础设施和就业领域投资6000亿美元，微软2026年预计资本开支将增至1450亿美元。大家都在用利润换未来。
有趣的是，在净利润暴跌的同一时期，字节的海外业务却表现强劲。2025年海外营收增长近50%，远超国内约20%的增幅，海外营收占比从25%提升至30%以上，创历史新高。
TikTok Shop全年GMV同比增长接近70%，成为海外增长的核心引擎。这意味着字节在收缩利润空间的同时，海外版图正在加速扩张。
对于腾讯和Meta来说，这或许是一个值得关注的变化。Meta的广告收入2026年预计将首次超越谷歌达到2434.6亿美元，但它的命运同样系于AI投入和广告效率的平衡。
腾讯的视频号广告虽然仍在增长，但字节在海外市场的TikTok电商正在快速蚕食全球社交电商份额。
当字节把国内电商利润转化为AI资本，同时用海外收入填补缺口，这种“双引擎”策略能否跑赢对手，还要看AI商业化变现的效率。
李亮提到的“不考虑优先股和期权成本变动的话，总体营收和利润还是增长的”，这句话也让人不得不思考，当资本开支一年翻倍、净利润率持续承压，字节还能为AI输血多久？而全球科技巨头这场用利润换未来的豪赌，最终谁会最先看到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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