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3日，文远知行发布了2026年第一季度未经审计财务业绩。这家同时在美股和港股上市的自动驾驶公司，在当季实现了1.14亿元的总营收，同比增长58%，但净亏损仍达到3.89亿元。
从收入结构看，销售车辆带来的产品收入增速更为亮眼。得益于自动驾驶出租车及其他L4级车辆的销售增长，当季产品收入同比大增115.8%至2050万元，占总营收比重提升到了17.9%。
服务收入仍是大头，当季贡献9368万元，同比增长49%，主要由智能数据服务及L2级方案出货量增加拉动。毛利润3960万元，毛利率维持在35%左右，在行业内处于较高水平。
看起来是一份相当不错的业绩报告，但资本市场似乎并不完全买账。财报发布后，文远知行港股股价连跌两日，年内累计跌幅已超过12%。
营收涨、股价跌，这个景象对自动驾驶赛道的玩家来说并不陌生。小马智行同样面临相似处境，虽然其第七代Robotaxi在深圳日均净收入已达338元，验证了L4出行的赚钱能力，但公司股价年内累跌超过40%。
让市场保持冷静的原因其实并不复杂，收入增长固然可观，但亏损规模依然庞大。研发开支是压在公司头上最沉重的一块成本，当季研发投入高达3.63亿元，是营收的3.18倍，占整个经营开支的77.4%。
换言之，每收入1块钱，文远知行就要先投入超过3块钱做研发。与此同时，行政开支8310万元，销售费用2270万元，当期经营开支总计4.69亿元，远超营收规模。
这也引出了一个行业层面的根本问题，纯粹的烧钱模式终究难以维系，而当务之急，是看看各家公司计划在何时把累积的研发投入转化为可盈利的商业回报。
文远知行方面呈现了积极信号，国内Robotaxi单车日均订单已超过17单，高峰期攀升至28单，中国注册用户大约是去年同期的两倍。公司全球Robotaxi车队规模约1300辆，包含国内1000辆和海外300辆，并计划在年内新增一座国内一线城市开展服务。
与小马智行相比，文远知行的盈利验证率先在海外市场达成了重要突破，其阿联酋阿布扎比车队已实现单位经济盈亏平衡，成为首个落地盈利的运营区域。
同时，公司持续推进全球布局，今年4月与Grab在新加坡启动公开运营，与Uber在迪拜启动纯无人商业化运营。在L2++辅助驾驶领域，其ADAS方案WRD 3.0已获得广汽、奇瑞等近30个车型定点，与广汽埃安合作的首款量产乘用车也已上市。
只是，放眼整个行业，这场竞赛的参赛者名单远比想象中更长，百度萝卜快跑累计完成超2000万次出行服务，覆盖全球26座城市，全无人驾驶里程超过1.9亿公里。
小鹏汽车在今年3月正式成立了Robotaxi业务部，计划下半年开启载客示范运营。千里科技计划2027年前推出专用Robotaxi车辆和综合解决方案。轻舟智航也在规划2026年小范围试点、2027年规模化部署。更何况，政策的逐步放开和整车厂的强势入局，正在将行业推向一个更复杂也更激烈的竞争阶段。
营收增长、亏损收窄，这些都不足以让文远知行摆脱高强度的烧钱模式。真正的考验在于，当资金储备不断消耗，当竞争者越来越多，公司能否在技术攻坚与商业变现之间找到一个真正可持续的平衡。
届时，市场也许才会给出更乐观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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