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往事
2018-05-07 10:01 东莞 世界工厂 转型

2东莞往事

90年代,一位老人在南中国海边画了一个圈,改变了深圳,也改变了东莞。

文|李夜

现在,说起东莞,大家会想到什么呢?

世界工厂、性都还是东方斯巴达?还是那些抖机灵的段子,比如:东莞富二代参加《非诚勿扰》,主持人让小伙选个心仪的女生,小伙扫视了一遍24位女嘉宾说:妈咪,可以换一批吗?

2014年正月初十的那场地震,让东莞在人们口中的桃色和暧昧,变得天下皆知。性标签更加揭不掉了。“东莞的莞字就很耐人寻味”。但,即便不可否认的是,东莞很厉害。

初步核算,2017年,东莞实现地区生产总值7582.12亿元。这个数字略低于甘肃省2017年的GDP(7677亿元),远高于海南(4462.54亿元)、宁夏(3453.93亿元)、青海(2642.8亿元)和西藏(1310.63亿元)。她用20多年的时间,走完了西方发达国家100多年的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

本文是东莞系列文章的第一篇,讲的是东莞来自哪里,她如何发展成为今天的模样。

三来一补

40年前,7000亿GDP的东莞,还只是一个拥有百万人口的农业先进县。

当地人,还在自豪着每年上交国家4.3亿—4.5亿公斤的粮食,排在全国前三位。除此之外,东莞每年还会向国家上交40万头生猪。因为靠近香港,她每年会向香港出口烟花爆竹、蔬菜水果、草制品(莞草制品。莞草,质润滑、柔韧,可以编制草席及其它制品)。公开资料显示,1978年,东莞出口创汇达到3938万美元。

不过,光鲜的背面是,东莞全县的生产总值才6.11 亿元,人均生产总值 553 元,农民的人均年纯收入 149 元。穷,是当时东莞人的共识。穷,也是那一代中国人共同的记忆。逃港是东莞人不得已的选择。因为,“辛辛苦苦干一年,不如人家八分钱”,“内地劳动一个月,不如香港干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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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香港年报》记载,上个世纪50年代初逃港便已开始了。原来是零星的,后来演变为大面积地逃港。高潮,出现在上世纪60-70年代。时任东莞县委第一书记的林若等广东领导,向辖区师生、群众作报告,分析当前国际形势,表明政府正在积极地采取措施克服困难,重新安排群众生活。

为了进一步遏制逃港,6月19日,东莞县委又下发指示,对参与外流的国家机关干部、教师一律开除公职,是党员的一律开除党籍;对参与外流的农村基层干部,视情节轻重,给予批评教育或停止职务等处分。

恐怕,当时的东莞县委、县委第一书记林若都没有想到,东莞的“大逃港”日后还有有利的一面。1979年春,“逃港”分子张明、张细两兄弟在龙眼村大队的祠堂里办起了“三来一补”工厂。

在更早的时候,太平手袋厂的成立。这间来料加工厂,由香港信孚手袋制品有限公司与东莞二轻工业局合办,港方从香港进口设备及原材料负责产品外销,东莞二轻局提供厂房和劳动力。东莞党史如是记载:1978年9月15日,全县第一间来料加工厂——太平手袋厂正式开工。而4个月前,《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才刚在《光明日报》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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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式的红头文件几个月后才陆续下达。据史料记载,习仲勋,1979年4月才在中共中央在北京召开工作会议上,向邓小平等国家领导汇报了广东经济工作的设想。5月初,习仲勋带领省委专门组织了一个起草文件小组,起草《汇报提纲》和《关于试办深圳、珠海、汕头出口特区的初步设想》。7月15日,中共中央、国务院批转了广东和福建两个省委报告,也即广东干部群众渴盼已久的“中发[1979]50号文件”。

是的,这是广东政府想的招数——用工业化的方式从根本上解决“大逃港”问题。

如果说邓小平、习仲勋为广东及东莞的发展,创造了天时。那么,贫穷则是东莞人一门心思搞发展的“人和”的催化剂。毕竟没有人想食不果腹,也没有人想面黄肌瘦。穷则思变,没有人再想走那条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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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小平在人民大会堂会见王任重、习仲勋 (左二)、马文瑞、秦基伟)

东莞人工业化这条路走得坚决。

随着政策趋于明朗,东莞政府不再遮遮掩掩,设立对外来料加工装配业务领导小组挂牌,主管全县“三来一补”合资合作企业的工作,坚持一个窗口对外的原则,从洽谈、签约、工商登记、报关、办理进口许可证以及香港直通车手续等,实行“一条龙”式管理与服务。

后来,《小康》杂志记者曾采访了东莞对外来料加工装配业务领导小组组长郑锦滔,郑对于“一条龙”的服务模式,做了详细的解读:从县里各部门抽了48名干部,组成了10个小组,4个小组负责谈判,3个小组帮助建工厂,1个小组驻深圳与海关、边检、香港联络,1个小组驻广州与省里各部门沟通,1个小组专门搞运输。

东莞人招商的热情和体贴,在数字上,得到了回报。从官方公布的数据来看,1979年,东莞对外加工装配业务开始发展,对外加工签订协议205宗;1980年,共签订“三来一补”协议415宗,比上年增加231 宗,增长 1.25 倍。

1980年,是一个值得铭记的年份。这一年,第一批东莞打工的外乡人开始正式参与到东莞工业史的书写。截至2013年末,东莞市户籍人口188.93万人,常住人口831.66万人,外来人口比例高达77.28%。他们来自祖国的五湖四海,这群沉默的大多数,是中国制造的无名英雄,构成了东莞制造业最坚韧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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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和东莞人的共同支撑下,1983年,东莞工业总产值 9.48 亿元;1984年,全县工业总产值 11.42 亿元;1985年,全县工 业总产值 17.35 亿元。从1986年到2007年,这一数字,从23.93亿元增至 6667.86 亿元。21年间,增长了279.5倍。

期间,东莞也完成了自己的工业化。

1984年9月,东莞县第五次党代会确立了“向农村工业化进军”的奋斗目标,开始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的跨越。“三来一补”,当仁不让地充当了东莞农村工业化的主角。1985年,东莞工业产值首次超过农业,成为东莞工业化进程的一个节点。1988年,东莞工业产值占工农业总产值的72.3%,初步进入工业化。至1993年底,东莞政府认为,东莞外向型经济格局基本形成,并确立了国际性对外加工基地的地位。

期间,东莞开始了“第二次工业革命”。

1994年10月,时任东莞市市委书记李近维提出了“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号召,其内涵有二:由劳动密集型工业向技术密集型工业转变;从“数量型”经济逐步向“质量型”经济转变,促使产业结构的优化升级。据时任县长郑锦滔回忆,当时一位新上任的副总理来东莞考察,曾一针见血地指出东莞产业化的弊病:东莞有了满天的星星,却没有一轮明月。因此,引进“月亮”、用“月亮”带动产业结构升级,成为东莞“第二次工业革命”招商引资的重点。

在这个时期,东莞将招商引资的目光也逐步转移到欧美、日本、南韩、台湾等工业发达的国家和地区。根据东莞党史记载,1995年,3月,东莞诺基亚移动电话有限公司成立,总投资 2500 万美元,主要生产诺基亚模拟和数字手机;6月,广东彩色显像管有限公司 64CM 彩管生产线改造 (兼容 54CM 彩管)成功。1996年,10月,由广东宏远集团与香港新科集团合办的东莞新科磁电制品厂建成投产;12月,电池专业生产商金霸王国际公司与东莞华信实业公司合作,在东莞兴建亚太地区最大的电池生产 基地。1997年,4 月,东莞生益敷铜板股份有限公司研制的“CEM-3 覆 铜箔层压板”通过省科委鉴定,此项成果填补了国内空白;8月,东莞德利信京华电子有限公司在常平建成投产, 这是由深圳市京华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与日本德利信电机株式会社、日本日绵株式会社合资 1.1 亿元兴建的东南亚地区生产录音 机芯的最大基地……

2001年前后,“星月交辉,群星拱月”已经成为形容东莞外向型经济出现的新名词。

2001年以后,转型一直是东莞政府的工作重点。特别是2008年,2008年经济危机席卷全球,外向型经济增速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2009年一季度,东莞GDP史无前例地负增长2.3%,对外出口下降了25.9%。2009年,东莞GDP增长5.3%,创改革开放以来东莞经济增长速度的最低记录。

此后经年,东莞经济一直深陷外向型经济的“樊笼”,虽然东莞政府一直在摸索,一直在寻求突围。

但不可否认的是,东莞经济很厉害,东莞人也有足够的理由自豪。以下是东莞高级官员在向外商介绍东莞优势的常见开场白:

第一轮,东岸拿出个香港,西岸拿出个澳门,结果东岸赢了,因为深水岸线在东岸;第二轮,东岸派出深圳,西岸派出珠海,东岸也赢了,东岸不仅有深水岸线,相对更靠近香港也是个大优势;第三轮,东岸出场的是东莞,西岸出场的是中山、顺德……

90年代,一位老人在南中国海边画了一个圈,改变了深圳,也改变了东莞。

酒店业

酒店业,几乎是和东莞工业平行发展起来的。

据公开资料记载,东莞最早的酒店是1964年建成的华侨大厦。华侨大厦的前身是东莞县政府招待所。1972年,一家健康旅店开业了,它主要给来县城看病的乡下人提供落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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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侨大厦)

自1978年以后,逃港的人回来了,三来一补的企业来了,东莞县饮食服务公司最先嗅到了商机,陆续投资扩建了凤凰酒家、太平敦煌酒店等一批酒店。1984年,东莞宾馆开业。1989年,国家旅游局将东莞宾馆、东莞山庄及石龙宾馆评定为三星级酒店。截至1990年,东莞旅馆一共有173家,其中酒店、宾馆131家。

东莞酒店业兴建的高潮,出现在20世纪90年代。1996年,寮步镇的金凯悦酒店开业。这是东莞第一家,也是全国第一家乡镇四星级酒店。这家酒店由大名鼎鼎的“莫老爷”莫志明投建。据其回忆,“当时有了钱根本不知道该投在哪,高科技的东西我不懂,盖间酒楼至少我能看到有钱进出,比较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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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志明还有一个称号,是“14星企业家”。金凯悦酒店之后他又陆续兴建了两座五星级酒店。财源滚滚来,莫志明的榜样效应,引得东莞民间资本竞相仿效。

东莞人通过租赁经济(东莞人在土地上盖标准厂房,把土地和厂房一起出租外商)赚来的第一桶金,并将它撒向酒店行业,有多方面的原因,比如“世界工厂”为东莞带来了大量稳定的客流;酒店是商务活动中不可缺少的组成,是一个招商竞争中的有利筹码;成本低廉也是一大吸引民资流入的原因,据《罪与美》记载,很多东莞的酒店最开始都是建在工业用地上,工业用地与商业用地的土地价值差异约有10倍,很多早期建设酒店的人从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

但,更本质的原因是酒店行业,也属于租赁经济,它比标准厂房投入更高,但是租金也赚得多了。路径依赖之下,靠租赁经济发家致富的东莞人,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酒店行业。

酒店业,在黎平(他在2011年接手五星级酒店银城)看来,是富起来的东莞人的唯一选择。2014年,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当地人大多农民出身,学历都不是很高,对高科技的东西是难有感悟的。诺基亚、摩托罗拉曾是行业领先的大公司,都跟不上形势,要东莞的本地老板去做高科技,这样的要求是不是有点不切实际?”他的观点,倒和莫志明做酒店的原因一样。

如此看来,当时的东莞人并没有太多舍酒店而干其他的理由。

截至2008年,据东莞市旅游局向媒体透露,该市的星级酒店数量已超过百家,其中五星级酒店有18家,高星级酒店数量仅次于北京和上海,居全国第三位。

这么多酒店里,其中便有在2014年扫黄风暴中,被央视点名的东莞黄江镇太子酒店。它的创始人梁耀辉,“太子辉”是他的另一个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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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眼光好,几乎赶上了所有的发财机会。他的事业从发廊起步(1993年左右),梁耀辉的同乡黄江人,现在,依然喜欢盘算他的第一桶金是怎么来的,“梁耀辉开的发廊,有50多位小姐,以每个小姐每天平均接客三次计算,每次500多块,去掉分给小姐的部分,发廊每天可收入四五万元,一个月是150万,一年下来就是1800万。”

赚得第一桶金的梁耀辉开始多元化经营——开车行,走私汽车。高档整车一部车出手可赚几十万元。梁耀辉凭着走私赚了多少钱,黄江人也说不清楚,他们只知道梁耀辉的车行是江海汽配城里最大、最豪华的一家。第二桶金后,梁耀辉开始办涉足酒店行业,除了东莞黄江镇太子酒店外,还建了奥威斯太子酒店。

发廊起家的梁耀辉,将酒店办得风生水起,黄江镇的太子酒店被整体作为桑拿部,从事色情服务业,央视暗访中的“裸舞选秀”就在此地上演。奥威斯太子酒店,业务有三:食宿、中餐、桑拿。为了吸引人流,梁耀辉还修建了东莞最大的演艺场。生意,自然是很火爆的。黄江距离广州、深圳只有半个多小时车程,两地的消费者经常光顾这家酒店。珠海的客人,也会慕名前来。毕竟不是每家酒店都有“金鱼缸”、“裸舞选秀”。

太子酒店,确实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在这里,酒店和色情业,自然地结合起来。

东莞色情业萌芽于90年代。比梁耀辉的发廊更早的,是台湾商人临街开的桑拿店。它们主要为只身来莞淘金的外商提供性服务。在界面记者罗洁琪的特写稿里,桑拿店的利润丰厚,吸引了更多的资本进入,更多的店建了起来,更多的女孩子进入到这个行业。他们还承包了酒店的特定区域,开设桑拿会所。

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清桑拿会所进入酒店的准确时间。东莞当地人,眼瞅着一幢幢酒店拔地而起,桑拿会所一家家开进去。它们,互为藤蔓,彼此成就。

特别是2008年全球金融经济危机之后,星级酒店的入住率走低。2008年6月到10月,东莞酒店营业收入均比2007年同期减少10%~20%。在营收方面,东莞的酒店业更需要仰赖外包出去的桑拿部。对于酒店来说,色情业相当于正困的时候,送来的枕头,再说有外包这道防火墙,富贵险中求,何乐而不为呢。

有媒体报道称,东莞色情及其相关行业也许接近500亿元。而这所有的一切在2014年正月初十,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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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国内大部分人来说,他们还是在央视报道之后,才知道东莞性从业者根据从业场所的不同分为四类,场所越高级价格越贵;才知道大名鼎鼎的“莞式服务”——“莞式服务”要求从业者在两个小时内让顾客在30余种地下色情项目中选择感兴趣的进行服务,收费400元到2000元不等。

不过,2014年的扫黄风暴并没有给东莞的经济产生致命性影响。详见东莞历年GDP统计表。同年,时任东莞市长的袁宝成在接受《新闻1+1》白岩松专访表示,“涉黄事件对东莞经济的总体冲击是不大的,特别是统计的角度。”他还特别指出了3月份的工业用电,“增长了十三点几,超过我自己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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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型

扫黄风暴,现在看来,只是一个黑天鹅事件,也是外向型经济多年矛盾的总爆发。

东莞市委党史研究室认为,“东莞模式”属于资源驱动型的外向型经济类型。东莞的基础设施便可看出端倪,它们都是为外向型经济量身打造的。“无论是高速公路,还是连接镇与镇之间的道路,都是为了能够更快、更好地把货箱运出东莞,运到香港货柜码头”,中山大学教授、东莞科创投资院院长林江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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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模式的基本特征是“两头在外(指资本和市场)、大出大进”,弊端是对外依存度大,优点是投资少、见效快,简单实用,在经济起步时可以产生非常显著的效果。

但是,一旦遇到类似于2008年全球经济危机,外需不振,外向型经济将难以避免地受到影响。从东莞历年GDP统计表可知,2008年之后,东莞的GDP增速,整体上,呈下降趋势。特别是2009年,增速跌至统计表中的最低点,只有5.3%。

报告文学《东莞转型》一针见血地指出,东莞外向型经济经过数十年的发展所积累的问题:

一个国家或地区会存在一个长期的潜在经济增长率,其主要由劳动力、土地、资源以及制度等要素禀赋所决定。要使实际经济增长率达到甚至超过潜在经济增长率,就必须合理配置经济体的资源禀赋,充分发挥其比较优势,进而形成竞争优势。但是,一个经济体的比较优势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在经济增长过程中,由于内外部环境的变化,原来的比较优势会不断弱化,甚至可能最终消失。

随着环境的深刻变化,东莞逐步陷入“双边缘化困境”:一方面,东莞所引进的产业仍是以低技术含量、低附加值的加工环节为主,在全球生产网络中处于边缘位置。另一方面,东莞的产业成长空间受到挤压,未能形成具有核心竞争力的产业,尤其在自主技术和自有品牌上处于落后地位,在国内生产体系中也处于边缘位置。东莞外源型的经济发展模式,招商引资是反映经济状况的重要先行指标。从2005-2006年东莞引进外资情况看,制造业进入仍然以加工贸易为主,且增资扩产所占比例不断上升,无论在项目数量还是引资质量,均没有出现质的提高。尤其是真正体现产业水平提升的如自主创新、自有品牌等方面还相对薄弱,东莞引进和培育大型龙头企业方面也已落后于国内其他地区。

2008年以将,“转型”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转型,成了东莞新阶段的必选项。而创新是她的方向,今年东莞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创新”二字出现47次之多。

最近,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东莞市委书记梁维东表示,近年来,东莞着力打造创新驱动发展升级版,初步形成了以创新为主要引领和支撑的经济体系和发展模式。

他告诉媒体,东莞将重点推进以下方面的工作:

一是加快广深科技创新走廊建设。强化“核”的牵引,集中力量加快松山湖高新区和滨海湾新区两大核心平台建设,全面提升东莞创新能级,加快推进与广深、港澳等地的协同创新。

二是把中子科学城打造成高水平创新引擎。突出重大科学基础设施群建设,推动散裂中子源实验运行和系列谱仪共建,着力打造世界级重大科技基础设施集群,推动原始创新、基础研究取得突破,助推粤港澳大湾区提升国际创新竞争力。

三是切实发挥企业创新主体作用。继续抓住高新技术企业这个“牛鼻子”,实施高新技术企业“树标提质”行动计划,在提升数量的同时更加注重质量和效益,努力把我市高企的数量优势转化为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优势。大力推动规模以上工业企业设立研发机构,力争研发机构建有率达38%。抓好科技成果转化。

据媒体披露,2016年,东莞7000多家来料加工企业中,超过5000家已转为法人企业,转型企业中有65%新开展内销业务、18.5%收购或创建自主品牌。“十二五”期间,东莞努力布局新业态,引进阿里巴巴、京东等电商巨头落户东莞,据商务部门估算,2015年全市电子商务交易额达3390亿元,超过广东省总量十分之一。

东莞政府还提出了打造粤港澳大湾区先进制造业中心、强化科技创新成果的转化功能、强化扩大开放合作的示范功能、强化现代优质生活的服务功能四方面的功能定位。在区域合作方面,她签订了深化穗莞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加强规划、产业等八个领域合作,规划8条地铁线路对接广深,扎实推进深莞惠3+2经济圈建设。

美好,在不确定性中孕育。祝福东莞,祝福所有正处在产业转型当中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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