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生家族被骗215万美元 起诉留学中介欺诈
王根旺 王根旺

周生生家族被骗215万美元 起诉留学中介欺诈

         

本文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陈莹莹

        留学中介机构骗客户钱财的例子并不少见,这一次落到香港一个富豪家族的身上。

  今年11月,一起香港夫妇状告美国留学中介机构骗取215.5万美元(折1680万港元)巨款,却未能帮助其两个儿子进入美国常春藤盟校的案件 将开审。美国马萨诸塞州地方法院起诉书显示,原告夫妇名分别为Gerald Chow及Lily Chow,正好是周生生集团国际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周敬成和妻子何晏平的英文名。

  根据港交所资料,周敬成是周生生集团创始人周君廉的侄子,是一名牙医,除担任周生生执董,他还兼任香港璟琳首创(国际)集团主席和首席执行官及上海璟琳首创董事长,并任香港政府部门多项公职。

  “稍稍了解市场,并谨慎一些都不会这样被骗。”一位留学咨询机构负责人说,该中介机构收取的咨询费远高于市场价,用以捐款的幌子亦很容易被揭穿。

  三年卷走1680万港币

  周氏夫妇递交给法院的上诉书显示,2006年,夫妇两人决定将两个儿子送到美国读高中,为攻读美国顶尖学府做铺垫。当时,15岁的长子就读于麻省鹰溪中学(Eaglebrook School),小儿子还在香港念书。

  2007年长子中学毕业典礼时,一位名为齐姆尼(Mark Zimny)的美国人开始与周家接触。他以长子同班一位韩国同学Iny的亲属身份出现,并自称曾任哈佛大学教授,并成功帮助Iny入读其“梦想的学校”。

  2007年下半年,齐姆尼带着自称为其妻的同伴与周氏夫妇在香港见面。当时,齐姆尼告诉他们,自己有一家名为IvyAdmit Consulting Associates, LLC(下称“IvyAdmit”)的留学咨询机构,专门帮韩国学生进入美国学府。齐姆尼说,自己在新英格兰寄宿学校和常春藤盟校都有非常强的人脉,并愿 帮周家两位儿子进入美国一流学校。其后,齐姆尼介绍了两位哈佛大学教授给周氏夫妇认识。

  接触了两位哈佛教授后,对美国高校录取过程了解不多的周氏夫妇,与齐姆尼为两位儿子签订了留学中介协议。

  协议中提到:“虽然官方会宣称,学校有权拒绝任何‘让步条件(quid pro quo)’,但凡事有价可谈。”齐姆尼告诉周氏夫妇,如果周家将钱通过IvyAdmit捐献给儿子想去的学校,那么上常春藤大学的机会很大。他还说,学校 期望获得亚洲学生的捐款,“这是不成文规定”。

  齐姆尼在协议中提出,他将每月从周家每位孩子身上收取4000美元咨询费,其中并不包括学费、食宿费等。这4000美元只用作提供咨询服务,包 括24小时随时可与两位孩子沟通,提供入学指导,参加家长会和生活安排等。但学费等费用则是通过IvyAdmit向学校支付,公司会提前通知周氏夫妇电汇 这些费用。

  其后,按齐姆尼的安排,周的两个儿子开始分别在美国高中和初中上学。2007至2008年,齐姆尼反复告知周氏夫妇,大多寄宿学校和私立学院都会有系统、有步骤地向社会募集资金,支持一些发展项目。这些项目能为孩子升学和素质发展创造大量机会。

  因此,在齐姆尼的建议和要求下,2008年1月和3月,周氏夫妇分别电汇了7.5万和8万美元款项到IvyAdmit,名曰“向两子的学校捐款”。齐姆尼并未说明这些钱会捐给哪些学校。

  2008年,齐姆尼再次向周氏夫妇建议,更改之前提议的月付4000美元咨询费的做法,而改成一次性为两个儿子分别交付100万美元咨询费的建议。称这笔资金将与其他韩国客户一起,组成一个大资金池,捐献给大学,提升这些孩子入读常春藤盟校的机会。

  不久后,齐姆尼对周氏夫妇说,他有丰富的投资经验,这200万美元的暂时闲置资金可先拿来投资,并将回报作为咨询费和两子的学费。他还声明,若 其二子能被合约中提到的学校录取,周氏夫妇还需为每个孩子向IvyAdmit支付100万美元咨询费,可用上述200万美元的投资回报中抵消。周氏夫妇出 于信任,照价支付了200万美元。

  双方关系在2009年暑假出现裂痕。当时,齐姆尼建议周家两子2008至2009学年度暑假赴韩国考SAT(美国大学入学考试)。事后,周氏夫妇发现,行程中,齐姆尼给两子开出的花销清单价高出实际价三倍有余。

  事后周氏夫妇开始要求齐姆尼公布其与学校等机构就学费等费用来往邮件,但遭其拒绝。周氏夫妇在询问过二儿子就读学校校长后,发现学校并未收到任何来自周家的捐款,也并不像齐姆尼所说,他是受托为该校招募学生的负责人。

  当年秋季,齐姆尼再次要求周氏夫妇追加100万美元咨询费。他声称,这笔资金将用作捐献给斯坦福大学,但被失去信任的周氏夫妇拒绝。得知无法再从他们身上获得钱财,齐姆尼马上停止了对周家的留学咨询服务。

  2010年,周氏夫妇向齐姆尼追讨200万美元咨询费未遂,便将齐姆尼及IvyAdmit告上了法庭。该案将于2012年11月开审。上诉书显示,原告指控对方涉嫌欺诈、违约、以不当手法取得利益等,并要求对方退回215.5万美元(约1680万港元)款项。

  两位分别负责内地和香港事务的律师告诉记者,一般这样的协议很少规定,若申请失败,留学中介需要退回客户的申请咨询费。取而代之的是,如案例中 的规定,若申请成功,需补交剩余一半的申请费。因此,客户在合同中较被动。而这类官司,需要搜集大量中介机构不作为或销售过程欺诈等证据,而无权因申请失 败,而要求中介退回咨询费。

常春藤捐款:500万美元起步

  2011年,我国出国留学人数高达34万人,居世界第一。随着财富积累的增加,通过捐赠谋求子女留学名校的机会,开始成为内地高净值人群的规划之一。

  学之行教育总经理王侃称,美国常春藤盟校的新生来源主要有三:一种是成绩优异,或有特殊才能、经历的学生;二是,社会政要或对社会做出杰出贡献的人士之后;三可能是家族从商,有财力向学校基金会进行大额捐款的家族子女。

  后两种入学方式,一般通过校友会的资深校友或校董举荐途径,绕开录取委员会,从而避免激烈的竞争,但人数占比一般不超过2%。

  虽然欧美各所高校“标准”有所不同,每年的情况也不一样,但一般捐款会在500万美元以上。王侃向说,不会多个学生家庭一同捐献。他特别提醒,500万元以上的捐款也并不能百分之百保证被录取,因为申请人本身的条件也被看重,所以事先与学校的校友和校董沟通非常重要。

  他提醒,这种大额资金捐款,一般不通过留学咨询机构来做,而直接由申请人家族的境外账户汇往大学接受捐献的账户中。而且,申请人的监护人或授权代 表要亲自到大学,与学校签订一份详细的捐赠协议。协议可列一些附加条款,对申请人的学业成绩等做出规定,比如当申请人的成绩达到该校录取的最低要求时,即 可被录取。

  另外,王侃提醒申请人及父母多家比较留学咨询机构给出的方案、收费等。一般情况下,最高端的留学中介机构整套服务下来, 3年以内的合约咨询费不会超过15万美元;对于资质优秀的学生,咨询费用一般8万元人民币就可以了。

  协议和方案方面,王侃表示,协议签订时要定下咨询费的具体明细,如15万美元的咨询费中,可能已包括几年一对一辅导英语考试、到美国参加夏令营等项目的费用。

  上述两位律师亦表示,协议商定和销售中,客户应做好录音和资料搜集保存工作,“对于纠纷防范于未然。”

周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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