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华:互联网老兵不死 做唱吧前交1亿美元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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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华:互联网老兵不死 做唱吧前交1亿美元学费

在中国,互联网老兵不死,也不会消失,只是得学会改变。

唱吧创始人陈华

唱吧创始人陈华

本文来源:全球商业经典?  作者: 彭韧 叶雨晨

  当很多互联网产业关注者得知时下热门手机应用“唱吧”创始人是陈华的时候,他们并没有马上意识到,这个陈华,就是当年酷讯的那个陈华。

也难怪,陈华这个名字,在国内,无论是姓还是名都太过于常见。更重要的是,唱吧,这个红底色、充满了各种“卡哇伊”元素和BlingBling感觉的手机应用,和陈华当年所做的那个除了文字链接之外没有多余元素的生活信息垂直搜索网站酷讯,看起来实在太不一样了;而唱吧“最时尚的手机KTV”产品定位,也跟陈华的老本行搜索引擎毫无关联。

而陈华却明白,这一波投身移动互联应用开发的创业者,其实不少都是前几波国内互联网创业高峰里的老熟人。比如,成功推出“捕鱼达人”游戏的触控科技创始人陈昊芝,此前创办过“爱卡汽车”和“盛世收藏”网,参与过译言网的运作;手机应用“食神摇摇”的创始人兼CEO就是陈华当年在酷讯的老搭档吴世春;就连现在炙手可热的腾讯微信产品经理张小龙,当年也是Foxmail的开发者和腾讯QQ邮箱负责人。他们有技术,有经验,也不缺资金和人脉,移动互联网给了他们一个重新起跑的机会。

在中国,互联网老兵不死,也不会消失,只是得学会改变。

  试错

唱吧的办公室位于北京三元桥附近一栋名叫第三置业的写字楼里,简陋得像是个快递公司的中转站。这里离北京的CBD区域尚有段距离,但离互联网公司聚集的中关村更远。离开了酷讯在五道口的办公室之后,陈华再次创业时,也选择了远离中关村。

大约只能容纳十几人的办公室里是典型的IT创业公司场景:清一色的男性程序员相对而坐,空气中只有重重的键盘敲击声。不过每隔一段时间,这些程序员会拿出各种麦克风或者手机,兀自唱起歌来,虽然他们唱得算不上动听,有时甚至听不太出曲调。

他们唱歌的目的并非为了娱乐,而是调音,根据录音反馈检查音频和声音滤镜是否有瑕疵,这是这群程序员的主要工作之一。很难想象,这个让普通人在手机上享受K歌乐趣的热门应用是出自这群唱歌跑调的极客宅男之手。可能就连他们自己,在加入陈华团队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会从事这样一个移动应用程序的开发。

2011年2月,陈华发了一条只有二十几个字的微博:“刚刚办完离职手续,正式离开阿里巴巴,开始我的第二次创业之旅”。几分钟后,媒体就开始给他电话确认信息真伪,紧接着,几家风险投资商便主动找上门来,问他需不需要融资。

当时的陈华还没有组好团队,也没有构思具体产品,只有他一个人。但他已经确定下来第二次创业的大方向是“移动+电商”,将时下两个最热门的创业关键词一网打尽。之所以是电商,是因为“在酷讯和阿里巴巴都是做电商的,觉得自己有能力,人脉和资源也在这一块儿”,而移动,虽然对潮流不太敏感的陈华从2009年年底才开始使用第一款安卓智能手机,但一接触,他就发现,除了输入不方便,智能手机跟当年的PC已经没有什么分别,甚至更加强大,这意味着新一轮的巨大机会。

风投对陈华和他提出的大方向都十分认同。虽然没有实现成功上市,但酷讯当年引发的垂直搜索网站热潮,以及曾经一度与携程、搜房两大业内领先网站激烈竞争的景象,仍然让对国内互联网发展过程熟悉的人记忆犹新。扎实的搜索技术功底加上阿里巴巴的大公司背景,以及热门的创业方向,让投资者们看好陈华将成为一个更加成熟的创业者。

最终,陈华选择了蓝驰创投,这家老朋友徐易容推荐的风投公司。回顾此前在酷讯的经历,他觉得对盈利预期的差异,是埋藏在创业者和风险投资之间的定时炸弹。“VC其实都一样,你好的时候对你好,你坏的时候对你坏,唯一的差别,是看谁更有耐心。”

事实证明,蓝驰创投耐心地与陈华在一起,度过了长达15个月的产品摸索期。其间,他们一起否定了数十个产品构想,甚至包括“移动+电商”的整体方向。

陈华首先看好的是团购,因为团购解决了当年酷讯始终无法解决的一个根本问题:线下产品的标准化。正是这个问题,让酷讯在诸多生活信息领域中,最终只找到了一个能够为用户提供优质体验的领域:在线销售飞机票,因为无论在哪个网站购买的机票,最终得到的服务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也是酷讯真正做起来的领域,直到今天,机票比价和在线销售仍然是酷讯的核心业务。而其他所有领域,比如租房、招聘,都离不开线下实打实的接触,比如去实地看房、应聘,到了线下的环节,作为信息平台的酷讯就再也无力控制,用户的抱怨和不满也就可想而知,将线下产品和服务标准化打包的团购正是酷讯当年求之不得的创新。

在获得蓝驰融资,开始组建团队创业两三个月后,陈华首先开发的是一个与团购相关的移动产品,用户可以通过这款工具知道朋友在买什么,跟随下单交易,基于电话簿和第三方账号,但是,等这款应该用上线后,用户增长却十分缓慢,陈华的判断是用户习惯还需要经过几年时间培养,在移动上购物还为时过早,于是决定放弃。

2011年7月,陈华团队又开始全力转向PC端的优惠券业务,并推出了最淘网。但他们仍然发现用户增长性一般,在乎优惠券所带来节省几块钱的人不多,大部分还是黄牛和倒货的。蓝驰创投的朱天宇认为,从做互联网最重要的指标用户留存率来看,最淘网对用户的吸引力没想象中那么强,陈华再次决定放弃优惠券方向。

虽然酷讯没有成功,但陈华的心仍然很高,他想做的是那种能够拥有1亿以上用户的产品,即使现在达不到,在能展望的未来也有可能,否则还不如不做。但经过两轮产品推出和放弃,团队中已经有成员离开,剩下的人也还不知道方向。到了2011年年底,焦虑已经从陈华的脸上显现出来了。朱天宇推心置腹地说:“陈华那时压力很大,睡不着觉。他也算江湖成名人物,从阿里巴巴出来创业,最淘网的招牌也打出去了。陈华本身也讲义气,从阿里巴巴带出来几个兄弟,自己还找了一些人,他对酷讯的前员工也有内疚,觉得没有带大家走到更高的位置上,如果再创业不成这些人怎么办?”。

朱天宇找来了陈华在酷讯时的搭档吴世春、蓝驰合伙人陈维广,他们在第三置业附近的咖啡馆频频碰头,一起给陈华支招,让陈华清空头脑,打破限制,围绕两点来开放式地寻找新方向:1.是否是中国用户的刚性需求;2.能否发挥陈华团队的优势。

大家一番头脑风暴,每个人都拿出了好几个产品思路,产品构想写了满满一黑板,比如类似于中国Path式的产品、手机上的美丽说、二手货交易平台、APP推荐应用等等,其中大部分仍然符合移动+电商的方向。大家坐在一起做SWOT分析,模拟用户,模拟竞争对手,黑板上擦了又写,写了又擦,每每考虑到最后,团队就会发现,要么这款产品所对应的用户需求还不够成熟,要么就已经有足够强大的竞争对手,要么现有团队没有相应的技术储备和人才基因。只能推翻,继续寻找。

一亿美元学费

每次回顾自己为什么会选择创业,陈华总会想起,当一款符合用户需求的创新产品推出时,那种早期用户爆炸式增长所带来的巨大成就感。早在大学和创办酷讯的时候,他就尝到过这种快感。

1999年,还在北京大学读大三的陈华和同学段辉、罗昶一起寻找毕业设计项目,他们接受了师兄雷鸣的邀请,加入了北京大学网络实验室天网搜索项目,负责重新设计和开发“天网FTP搜索引擎”。当时,互联网上资源稀缺,远远没有现在这种浩如大海的感觉,所以搜索的重要性还不太突出。远在美国的谷歌刚刚创造一种新的搜索引擎界面,干净清爽,于是,陈华模仿谷歌给天网的搜索页面做了一个变脸。由于用户体验好,天网FTP搜索流量增长非常快,到了陈华本科毕业的时候,北大天网搜索80%的流量都来自FTP搜索。随后,陈华保送北大研究生,同时继续修改优化天网的搜索引擎。

到2002年,天网FTP已经拥有上千万文件,每天点击达60多万次,成为教育网内最重要的资料来源,几乎所有教育网用户都是这个系统的使用者。陈华将当年十分简陋的天网FTP发展成了国内最著名的FTP搜索引擎,而他的名字和邮件地址就挂在页面下方,就像马克·扎克伯格把自己的名字放在Facebook页面下方一样。

接下来他又开发了天网Maze,除了能够传送和分享文件,天网Maze还可以说是一种基于共享的社交方式,你可以从一个人共享的硬盘跳到他朋友共享的硬盘,感觉可以找到世界上一切资源。直到现在,很多Maze用户都仍然在感慨,Maze极速的用户下载体验,以及教育网乌托邦式的分享氛围是现在任何互联网产品都无法企及的,但因为知识产权的限制,它是一个注定无法商用的产品。

2002年年底,一个意外改变了中国互联网的发展进程。谷歌被有关部门封杀,并将网站链接转向国内的各家搜索引擎,除了百度之外,天网搜索也分流了一部分流量。为了澄清责任,陈华特意在天网网页下面写了一句话:“谷歌转向天网不是我们的原因。”后来,这句话还被境外媒体在报道此事件中广为引用。

在谷歌被封杀后,百度和北大天网的流量迅速飙升,但商业公司的持续开发能力自然远远高于高校。北大天网项目组成员不少都去了百度,成为百度早期的技术骨干,陈华在天网的同学段辉、师兄周利民、推荐陈华来到天网的师兄雷鸣,都跟着导师刘建国去了百度。自此,百度逐渐成长为一家能够与谷歌对抗的搜索引擎网站。

但陈华却没有选择去百度,也没有选择直接创业,他更希望能进入一家规则严谨的跨国大公司锻炼几年,跟很多北大计算机系的“牛人”一样,他选择了微软研究院。在微软,陈华如愿以偿被派到了美国工作,也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很多聪明的人,了解了大公司做事的方式。微软大大开阔了他的眼界,但大公司做事的低效率也让他感觉不满足。在微软,陈华的主要工作之一是参与开发MSN的搜索系统,直到今天他也很难理解,微软为什么会把MSN这样一个用户基础绝佳的IM工具运营得如此失败。

2005年年底,为了买到回家过年的火车票,陈华利用自己的搜索引擎知识,做了一个小工具,这个程序能够将网络上零零散散的转让火车票信息,精确地识别和抽取,变成结构化的数据,也就是帮助用户寻找散布在网络上各个角落里的火车票转让信息。自己试用之后,他把这个工具发给了一些朋友。很快,这个客户端程序便在一票难求的春节期间脱颖而出,通过口碑相传的方式在网络上引起了轰动,很多人都惊叹说:太好使了,居然解决了春节买火车票这个“千古难题”。

陈华给这个小工具取名叫“酷讯”,同名的网站在2006年1月1日上线。但此时的他还没有下决心离开微软,春节在家里待了二十多天后,他又去了趟美国。等3月初再回国前,他终于下定创业的决心,用手机给他认识的投资者群发了信息。等下了飞机,他的手机已经没电了,第二天再打开手机,一大堆电话蜂拥而至,风险投资纷纷找上门来。

陈华只花了几个小时,就跟他和吴世春见到的第一个风险投资商联创策源达成了投资协议,接受了首轮投资200万美元。当时他和吴世春的心态都有些惶恐,不知道拒掉这笔投资后还能不能再拿到投资。吴世春此前在企业通讯的TQ公司,这家公司的用户数量和影响力也都不小,但几年下来都没找到投资。所以,尽管后来跟投资者发生了分歧,但陈华仍然不后悔当初的选择,“互联网投资的潮流就那么几波,错过了也许就永远错过了。”

在火车票转让之后,酷讯围绕着垂直搜索又推出了住房、招聘、汽车、购物、餐饮、交友等多个分类信息搜索产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生活信息搜索引擎。这时,已经完成了两轮融资的酷讯迎来了一个选择:2006年年底,阿里巴巴为酷讯开出了带有并购性质的第三轮融资,据陈华透露,阿里巴巴此时对酷讯的估值接近1亿美元,“回头想想,这个价格相当不错”。

那是一个凡是跟搜索相关的东西都炙手可热的时候。百度在纳斯达克上市刚刚大约半年,已经成为全球资本市场上最为耀眼的新星之一,而酷讯,是国内看上去最像是下一个百度的网站,它的创始人之一陈华也来自北大,另一名创始人吴世春直接来自百度,这家刚刚成立的小公司就能够吸引来自谷歌、百度和微软这样公司的工程师。

更重要的是,针对生活信息的垂直搜索似乎比百度这种通用搜索引擎离商业价值更近,知名互联网观察者Keso对酷讯的评价是,这是一个引入了时间维度和空间维度的搜索引擎,让信息可以真正流向它需要的地方。大家都觉得酷讯的实时搜索代表着未来的方向,这种情况下,团队很难不头脑发热,投资人问陈华和吴世春,有没有信心自己做上市,陈华和吴世春都说有,于是他们把阿里巴巴的收购邀约给拒了。

拒完阿里巴巴,陈华已经开始感到后悔。接下来的两年,互联网产业逐渐进入寒冬。同时,陈华意识到,因为中国互联网用户严重依赖几家入口网站,新兴网站为了争取用户,不得不选择从几个有限的入口购买流量,不买的话没有用户,买的话,难免就会陷入给百度、腾讯和360这几家公司打工的困境。

当年被奉为“购票神器”的火车票搜索,此时显示出了它的局限:这是一个用户越多、体验越差的产品。毕竟,它无法改变火车票的供需状况,只是让供求信息更加对称一些。在投资人的高期望下,酷讯不断开拓新领域,但实际收入不成比例,只有机票团队能赚到钱;而在酷讯决定收缩领域之后,投资人认为他们把生意给做小了,与创始人之间的分歧开始加剧,陈华和吴世春先后离开了这家他们创办的公司。2008年6月,酷讯宣布放弃生活类垂直搜索,转而重点进军旅游搜索市场。接下来两三年,生活信息类网站才开始真正兴起,当年跟酷讯业务范围和流量都差不多的58同城和去哪儿成为了熬出头的幸存者。

“到今天为止,所有的人,包括投资人都很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答应阿里巴巴的收购,要是答应了后面就舒服多了,至少我不会背着那么大的销售压力搞这个搞那个。”

对于陈华来说,这是个价值1亿美元的教训。

赌一把?

就连陈华自己都想不起来“做麦克风的滤镜”这个想法最初是团队中谁提出来的,当这个产品构想被写到小黑板上时,它看起来有着不错的前景,但也布满了重重陷阱。

加分因素包括:移动互联网代表着未来,智能手机上的每一个小部件,比如摄像头、麦克风、重力感应、GPS、闪光灯、喇叭甚至是耳机插孔,都意味着一个巨大的市场机会。比如被Facebook以10亿美元收购的Instagram,它的各种滤镜能让普通人也能拍出有艺术感的照片,分享给朋友,这就是摄像头所带来的机会。相应的,如果用“声音滤镜”美化普通人的歌声,中国人又特别喜欢唱卡拉OK,用陈华的话说,“唱歌是中国用户的刚需”,麦克风带来的机会也许不会比摄像头少。

减分因素则有:这个未知产品的前景充满不确定性,人们真的会对着手机唱歌吗?唱完之后,他们会上传到社区吗?为什么人们要去听一个不是歌星的普通人唱歌,为什么会有冲动去评价别人的演唱?还有,现有团队由一群工程师出身的宅男组成,大部分都不爱唱歌,也不认识五线谱,唱片公司一个人都不认识,明星一个也不认识,对音乐产业完全不了解。

无论是正面因素还是负面因素,都可以列上一大堆。反复权衡之下,陈华决定赌上一把。这也许是这个团队的最后一次尝试。2012年春节时,一个工程师对大家说,如果这个方向还做不成,那就散伙吧。“当时也是被逼急了,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技术可以现学现用,但这个机会不能错过,如果别人把这件事情做成了,陈华觉得自己会后悔死。

技术瓶颈倒是好突破,对做过搜索引擎的人来说,这些都不在话下,无非是查资料找论文,像大学课程一样研究声波怎么反射、漫反射,学习声学著作和声波处理的源代码,钻研怎样通过音频处理来美化普通人的声音。

难的还是做一个能吸引用户的产品。在“唱吧”的产品体验设计上,陈华针对中国用户的心理在细节上花了很多心思。比如,站在用户的角度来体察,刚刚上传录音的时候,是用户感觉最无聊、最寂寞的时候,于是陈华仿照360安全卫士开机时间的设计,在每位用户唱完后都会通过电脑评分,告知用户“击败XX%选手”,满足用户们的虚荣心。当然,就算你唱得再差劲,系统也不会告诉你“排名全国垫底”。

另一个改进来自进度条。如果说PC上的进度条让用户感到烦躁,手机上的进度条几乎就是让人忍无可忍。在唱吧中,进度条变为了一幅井字格的图集,每个格子翻开都是一张歌手照片,用户在等待的过程中也有所回报,也就不觉得等待进入应用的时间太长。

为了方便用户,“唱吧”不做自己的登录体系,全部采用第三方账号登录,用户可以使用新浪微博、腾讯QQ或者人人网账户登录,进入首页选择歌曲,跟着伴奏演唱,就可以分享上传,坐等别人的鲜花或点评,人气旺的可以进入排行榜。接下来通过社交来增强用户黏性,他希望这回的产品能解决当年酷讯做不下去的原因,社区是人越多越好玩的东西。

在推广路径上,“唱吧”先推出iPhone版,然后才推出安卓版。用陈华的话说,“首先找到白富美歌手,再开放丝粉丝”。“唱吧”还与《中国好声音》节目组达成协议,邀请一批学员到唱吧开场,那时谁也没想到,这个节目会这么火。本来他们还计划去中国传媒大学找一些学生来撑场,结果应用一上线,就发现用户蜂拥而至,该担心的反而是服务器的承受能力。

陈华承认,“唱吧”的爆红程度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自从5月31日上线后仅仅三天,“唱吧”便冲到了APPStore免费排行榜的前十,第四天便登上了第一,半年内吸引了超过百万用户,社区里迅速出现了那种忠诚度极高的粉丝群,虽然绝大部分都是90后,但也不乏一些中老年用户。“就爆发性而言,唱吧可以秒杀国内近两年一切国内创业公司的产品”,陈华恢复了那种快速获取用户的自信,“至少在第一个星期内,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没有花一分钱买榜”。

“现在回头总结,‘唱吧’的爆红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产物。‘唱吧’上线的时候正好赶上《中国好声音》的热播,我们搭了顺风车。”虽然对自己的产品仍然信心十足,但陈华不再认为产品好是获得成功的充分必要条件,那难以把握的大势和运气,也许更加重要。“我能解释我现在这个产品为什么成功了,但还是很难能预测出未来的走向。”

现在的陈华又重新回到了创办酷讯早期那种不断接受媒体采访的状态,他现在还不能回应红杉中国将以1500万美元换取唱吧20%股份的业界传言,这意味着“唱吧”的估值已经达到7500万美元,但他已经很确定,“唱吧”将是自己接下来唯一要做的事情。“我就做这一个产品,一个公司做好一个产品就很了不起了。让我再做一个产品要像唱吧这么火,我觉得可能性太低了,没有那个信心。运气在你手里的时候一定要抓住。”

配合摄影师的创意,陈华攥着手机做出卖力唱歌的造型,但他还是实话实说:“我不喜欢唱歌,唱歌也不好听,公司也没几个会唱歌的人,但是我们做了这个产品。今天你说我真的喜欢唱歌吗,我还是不喜欢唱歌,但没关系,我觉得我这个产品影响了很多人,我挺高兴的。”

说完,他夸张地做出了一副开怀大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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