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生态新猜想
袁语 袁语

移动生态新猜想

在按键、触屏之外,90 后创业者吕骋基于喊话模式的新一代 移动操作系统,已在美国悄然启动。

以下是我对渡鸦科技(下称渡鸦)创始人吕骋的采访记录。特别声明:本人观点并不代表吕骋。“从本质上讲,我们的产品是不分文化、国籍、人种、信仰的,因此我们倾向于打造一个跨文化团队,以期具备更为宽广的视野。”吕骋开门见山。这也就部分解释了,为什么我们是在硅谷相遇,而不是在北京。吕骋

新锐亮相

见面前,我已听说过很多关于渡鸦及其创始人吕骋的标签:经纬创投、真格基金所投公司;YC最新学期中唯一一个来自中国大陆的创业团队;90后创业者;艺术家;长得帅;饭做得非常好吃。

他们的公司位于MenloPark。当渡鸦CMO席睿敲定晚上7点在办公室见面时,我心想,这不饭点儿吗,难不成吕要亲自下厨招待一番?抱着这个幻想,我连中饭都没吃,就过去了。

有必要聊一下YC。YC是硅谷最负盛名的创业孵化器之一。每年,该孵化器会分两个学期共吸收170个左右的初创团队,并对各团队分别投资12万美元,但这些团队必须搬到硅谷工作三个月。在此三个月内,YC每周会把本学期内的团队聚在一起吃饭,这些团队可以和YC预约会面时间学习或寻求帮助。学期结束后,初创团队需在YC展示日向各种投资人展示,算是毕业典礼。

与顶尖名校一样,YC拥有顶尖校友资源,可为入选的初创团队提供帮助。目前已从YC毕业的公司包括Reddit、Dropbox、Uber、Airbnb等。顶着YC大家庭成员的名号,渡鸦在中美创投圈已颇具人气。值得一提的是该公司入围YC前的面试过程。身处硅谷的人都知道,YC的面试相当血淋淋,往往是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20分钟里铺天盖地,基本上不让你说完就打断。吕骋一行在进入面试办公室前,工作人员曾善意地给他们打了预防针。但整场面试下来,山姆·奥特曼大叔只问了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你们是干吗的?给展示一下。吕骋掏出手机开始展示,全程未有任何打断。第二个问题是,你们这手机是定制的吗?吕答道,只是普通iPhone。

我问吕骋,你觉得你们为什么能够如此轻松入选?吕翘着二郎腿,十分自得地说,应该是我们的产品做得比较好吧。

在招聘网站周伯通上,渡鸦是这样自我介绍的:渡鸦科技成立于2014年5月,是一个用艺术诠释科技的公司,致力于还原用户最原始的交互方式,带给用户更流畅的体验过程。目前公司主要项目有ProjectFlow和乐流(MusicFlow)。ProjectFlow是一个基于语音控制,打通人人交互与人机交互的新一代操作系统,完全颠覆现有的以应用为基础的操作系统架构。乐流是一款基于语音控制的音乐播放器,只要说出你想听的,乐流就会播出来给你。我们要带给用户一种最原始的交互以及由此带来的满足支配欲、控制欲的快感。

让我吃惊的是“新一代操作系统”这一表述。众所周知,2007年6月苹果发布了iOS操作系统,2008年9月Google发布了Andriod操作系统,时至今日,这两大操作系统已雄霸移动端。

如果把操作系统比作按摩店,那么iOS、Andriod环境下的App就是按摩店提供的各种服务。应该说,目前也许有人会对个别服务不大满意,但远未严重到对按摩店本身爆发不满。但这时吕骋却说,是时候新开一家了。对此,吕的解释是,用户并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胜在移情

在诺基亚称霸全球的年代,用户使用手机的方式是操控按钮。直到乔帮主一干人等走到台前告诉我们说,这不对,人类最自然的交流方式不该是按键,而应为触摸。于是,天变了,人机交互的领先方式改为了触摸,并很快建立起了以各种App为核心的生态系统。但吕骋说,触摸也并非最自然的,我们祖先的交流方式不靠摸,而靠喊,因此用户需要的,不应只是一个触屏设备,而应是一个能听懂我们说话的伴侣。

有人说了,别讲得这么神神叨叨,苹果手机不早就有Siri这个语音助手了吗?吕骋的回复是,Siri是失败的。“但这并非Siri功能的问题。今天的Siri与刚发布时相比,在功能上强大了两百倍不止。问题出在人机关系上。更进一步说,Siri失败的原因在于,它没能让用户产生移情。”

何谓移情?吕称,比如玩具熊,有些女孩子回到家,抱着它,和它聊天、分享心情,这就是移情。那么,乐流就能做到移情、就能成为女孩子们的那个玩具熊吗?

吕骋举了两个例子:第一个,在多达81000次用户与乐流的语音交互中,在早晨用户多会对乐流说早安,同样地,睡觉前用户多会对乐流说晚安。但对乐流说早安时,它推送给用户的,并不一定是“早安”这首歌,而可能是一些节奏轻快的歌曲,对乐流说晚安时,它推送的同样也不一定是名为“晚安”的歌曲,而可能是一些催眠类乐曲,而且声音会逐渐变小。第二个,在乐流Beta阶段,吕曾邀请很多朋友试用。一天,在当地时间凌晨两点半,一位试用者连听了三次梁静茹的《分手快乐》。乐流迅速得出该用户“可能失恋了”这一结论。于是,在该曲目第三次播放结束后,乐流非常不听话地为之推送了一首孙燕姿的《祝你开心》。

在无人倾诉的深夜,这首孙燕姿的《祝你开心》可能已成为对这位伤心人的安慰。不过,这一功能在乐流正式版本中已被吕骋禁掉,因为样本量太大、噪音太多,而乐流毕竟仅仅是刚刚上线两个多月的App,还有很多不成熟之处,比,在英文语音识别上,它还非常稚嫩。目前渡鸦正在和美国自然语言处理公司Nuance探讨合作的可能性。如能落定,乐流的英文语音识别能力将有一个质的提升。

不难发现,吕骋要做的不是一款简单的听歌软件,而是用户的一个可交流的伙伴。吕称,该产品未来成功的标志即成为用户怀中的玩具熊。

单界面OS

“将来我们会把乐流做进家里,届时用户对着家里的一面墙说出要听的内容,音响就将自动响应。设想一下,当你每天都对着它说我要听什么,总有一天你会很自然地对它说,你能不能帮我把衣服洗了,能不能帮我把灯关了,能不能帮我把烤箱设置一下。这些功能,在我们的ProjectFlow项目中都已做好准备,而乐流能够很自然地升级到ProjectFlow。”吕骋介绍称。

吕骋自6岁开始学习钢琴,直到今天,这仍是他的爱好之一。采访那天,刚一进门,我就看到了一架摆放在墙边的钢琴。正因爱好音乐,吕很早就有了从音乐切入、开发新一代操作系统的计划。ProjectFlow是一个基于语音控制模式的操作系统,但它更为独特之处在于,系统内没有任何App。在吕的世界里,基于App的生态是反人性的。“约朋友吃饭,首先得在微信里交流,然后打开大众点评找吃的,接着可能要在美团上团购,可能要打开滴滴打车叫车。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用户需要在四个App之间来回切换。”

目前ProjectFlow幼年版还是在iOS环境中运行,主界面是像微信一样的信息流,但只有语音信息,信息显示在界面上。以吕骋约同事席睿吃饭为例,他可以手写或对着手机喊话:“席睿,明晚一起吃个饭怎么样?”该信息马上就会传递到ProjectFlow里并被席收到。席同样可以手写或如此喊话:“那我看下附近有什么日本料理吧。”接着,附近日本料理信息就会显示到席的projectFlow界面上。这些数据可能来自大众点评,但无须切出ProjectFlow,也无须下载大众点评App。接下来,席可以将得到的数据页面往下拖,页面就会被折成纸飞机状,立刻传递到吕骋的界面上。

不仅如此,在ProjectFlow中,用户还可以提出“豆角闷面哪家做得好”等针对具体菜品的问题并得到答案。目前大众点评、Google等尚无法实现这一点。另外,如果这家餐馆有打折券,用户还可在ProjectFlow中抢购并支付。

饭后,吕骋可能还想和席睿去看个电影。这时他只需在ProjectFlow中询问“附近的电影院”,即可获得相关信息,同样无须下载任何App。至于邮件、短信、日历等苹果自带App,也可在ProjectFlow这一个界面中运用。

“你可以将我现在展示的ProjectFlow,看作附带Siri功能的微信。这是我们对未来10年大家使用手机方式的猜想——一个界面满足用户所有需求。”吕称。

从音乐App到单界面OS,吕骋不仅画出了一张大饼,而且他已经开始揉面了——乐流已上线,ProjectFlow也已初具雏形。

“其实OS也不是我最终想做的,我的最终目标是证明和实现一个关于‘rationalrandom’(理性随机)的猜想。人和杯子有何区别?区别在于人是活物。如果用一段函数来表达杯子的话,我能知道它的每一个解。人就不同了,人有一段参数,我是不知道的,这段参数就是我所谓的真随机。我本想用数学的方法把这个真随机计算出来,但一个个App就像一个个信息孤岛,用户使用不同App的习惯被记录在不同的服务器中,而各App并不知道这些信息的内在关联,因此手机对用户信息的掌握是不完整的。而ProjectFlow是一个去壳化体系,我可以借此对用户行为做出一个接近完整的描绘。”

“我的设想是,用户用三个月iOS,再用三个月ProjectFlow,我用这两个数据建模,得到两个正态分布,接着控制变量,进行交叉方解,也许我就能得到理性随机的真子集。那将是上帝的钥匙。”吕称。

吕聘 渡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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