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 | 金融危机爆发前,鬼才嗅出危机,普通人向魔鬼低头
廖亦奇 廖亦奇

书评 | 金融危机爆发前,鬼才嗅出危机,普通人向魔鬼低头

迈克尔•刘易斯对美国金融业有长期观察,深知行业内幕。他曾在华尔街著名投行所罗门公司任职多年,后离开华尔街、成为财经作家,迄今已出版畅销书多部,如《说谎者的扑克牌》、《将世界甩在身后》、《魔球》、《大空头》等。《大空头》一书利落地剥开了美国金融业光鲜亮丽的外衣,将一个由贪婪和虚荣堆砌的、黑暗得看不见底的巨大漏洞展示在读者面前。

“自由放任,一直到你陷得足够深为止。”曾经的“华尔街之王”、所罗门公司首席执行官约翰·古特弗罗因德这样总结华尔街法则。

往往在金融危机到来之前,金融市场还是一派乐观的景象。2008年之前的华尔街也是如此:房价持续高涨,华尔街的高管们拿着天价分红;与此同时,各种各样的金融衍生品也在市场泛滥,华尔街的大公司们疯狂而盲目地给出了不少次级贷款。

一群年轻的投资人看透了市场疯狂背后的危机,他们利用危机做空了市场,最终打败了华尔街的大公司。《大空头》讲的就是这群做空鬼才的故事。

除了做空者的传奇,《大空头》有更深刻的寓意。作者迈克尔·刘易斯曾经在所罗门公司工作数年,最终主动离开了华尔街,成为了撰稿人、作家。作为一个逃离华尔街的人,刘易斯深知金融业的内幕,在做空者的故事背后,隐藏着金融行业的巨大漏洞,而在这样的漏洞面前,贪婪的人性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金融业“围城”
 
金融行业就像一座围城,外面的人想进去,但里面的人想出来。在《大空头》这本书中,
刘易斯描述了不少向往金融业的人,比如迈克尔·巴里。虽然他是医学生,虽然他只有一只义眼,但是巴里深深痴迷于股票市场的内部运作。最终,他放弃了神经病学的学习,成为了一名理财经理。当然,刘易斯也是主动离开金融圈的那一位。曾经身处其中,而后跳出怪圈的人,或许更能看透本质。

华尔街的魅力,在于它带来的巨额财富,光是这些数字就足以让金融圈外的人们羡慕不已,这也让华尔街人离不开华尔街。摩根士丹利的明星交易员豪伊·许勒布在2006年底拿到了2500万美元的红利。交易员赵文为纽约人寿保险公司管理一个投资组合时,每年收入是14万美元,但他当上担保债务权证经理后的某一年,他拿回家2600万美元。这一年的收入,相当于他在纽约人寿保险公司工作几辈子的薪酬总和。

在高收入的背后,金融业的漏洞已经逐渐危及整个行业。次贷市场的金融机构、评级机构、投资者等为了自身利益,形成了混乱的交易网。金融衍生品在市场上泛滥,评级机构的标准越来越松,各种各样的次级贷款被评为3A级,已经出现问题的贷款都能被评为3B级。

在华尔街大公司评估风险时,他们依靠的正是这一贷款评级。“3A级给了所有人一个忽略风险的借口。”风险其实一直摆在华尔街大公司面前,只是他们选择视而不见罢了。在利益面前,人们忍不住向魔鬼低头。

华尔街金融体系已经腐败至极。2008年,危机大爆发。华尔街各大公司不是已经破产就是与破产纠缠不清,世界正在以人们想象不到的速度坍塌。摩根士丹利和高盛的股票一泻千里,而且显然,除了美国政府,谁也救不了它们。
 

危机或将重演
 
在2008年的这场金融危机中,最可怕的并非公司破产,而是破产之后,华尔街大公司依然如故。在《大空头》里,刘易斯描述的大部分犯下了罪行的人并没有付出应有的代价,只有少部分倒霉蛋不幸进了监狱。
 

2008年9月18日,雷曼兄弟宣布破产,美林集团宣布亏损552亿美元,美国股票市场暴跌。在这一切之后,救世主终于出现了。美联储宣布向美国保险业巨头——美国国际集团提供850亿美元紧急贷款,以清偿美国国际集团因为向华尔街银行出售次级信用违约掉期产品而造成的亏损,其中最大的一笔是美国国际集团欠高盛的139亿美元。这些或多或少最后都是由美国的纳税人买单。
 
刚刚遭受过巨大危机的华尔街,看起来并没有太多实质变化。人们利用金钱的漏洞犯罪,罪恶会产生后果,但是后果距离行动的时间太远,以至于人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在这场危机里,做空者是最孤独的胜利者。他们通过对赌赚取了巨额财富,通过做空市场,创造了流动性。做空者之一、天才艾斯曼说:“就像喂养野兽。我们喂养野兽,直到它发疯。”
 
虽然做空者最后赢得了金钱,但他们并非真正的赢家。在一切尘埃落定后,有的做空者对这一切财富的来去产生了虚无感,而有的做空者对自己“做空市场”的行为还有感情上的挣扎。在金钱的巨大漏洞面前,没有人能够真正全身而退。
 
《大空头》作者迈克尔·刘易斯,大概是对此看得最清楚的人。他利落地剥开了金融行业光鲜亮丽的外衣,将一个由贪婪和虚荣堆砌的、黑暗得看不见底的巨大漏洞展示在读者面前。

在本书序言中,迈克尔·刘易斯表示:“我希望,俄亥俄州立大学的那些真正想成为海洋学家的聪明孩子能够读一读我的书,把来自高盛的工作邀请函扔进垃圾篓里,扬帆出海。”


 

所评图书:《大空头》
 
作者:【美】迈克尔·刘易斯
 
中信出版社2015年5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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