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振宇跨年演讲:我们看到最热闹的新闻未必是世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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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振宇跨年演讲:我们看到最热闹的新闻未必是世界的真相

我们看到最热闹的新闻未必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去年董明珠给股东一百多个亿,没人知道,但是刘强东生孩子全国都知道;王建林去年的资本拼命往海外铺,没人知道,他的公子发微博,天下皆知;汽车产业去年最热闹的人是贾跃亭,要做超级汽车,其实谁在真正关注汽车500强企业?是吉利汽车的李书福。我们看到最热闹的新闻未必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12月31日晚,罗振宇在水立方举办“时间的朋友”跨年演讲,谈了“互联网恐慌”、“资本寒冬”、“两支妖股”、“对资本的看法”等多个话题,以下是演讲内容,来自网易科技。

罗振宇演讲内容:

欢迎各位,时间的朋友,看看四十年前的我,变化也不大。过去过得不爽的人,叫做时间的朋友,当你有些事情没有做,会有淡淡忧伤,常常有这样的时刻。很多年前我失恋了,去香山坐缆车。只有我一个人坐,半山腰狂风大作,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觉得命就扔在那里,我发誓我能安全下山就好好做人,做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当然后来并卵,下山后该怎样还是怎样。

我们的人生需要失恋坐缆车这种时间的特殊时刻,所有动物都有三种情绪:人多了爱恨和忧伤,爱不是愉悦、恐惧、愤怒,它一定是多了时间的尺度,人要是没有时间的尺度,爱不起来、也恨不起来,当时间的维度开掘地越深,属于人性的光辉就越加灿烂。

2015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很多记不住,现在没人做十大新闻了,因为每个人关注都不同,有人关注优衣库,有人关注经济,有人关注苹果什么时候降价。我作为媒体人,不要以为多元化就是事实,会自动呈现在你面前,越是多元化看到世界越扭曲。过去中国媒体的话语权更多控制科技,都是互联网公司的头条,它霸占了很多我们的话语权,它给我们真是的世界吗?不一定。

去年董明珠给股东一百多个亿,没人知道,但是刘强东生孩子全国都知道;王建林去年的资本拼命往海外铺,没人知道,他的公子发微博,天下皆知;汽车产业去年最热闹的人是贾跃亭,要做超级汽车,其实谁在真正关注汽车500强企业?是吉利汽车的李书福。我们看到最热闹地新闻未必是这个世界的真相。2015年的我发愿是做20年演讲,我虽然不能给出最真实的一年,但把看到的表象掀开,所能洞察到最深的本质是什么,这是我的努力,感谢时间的朋友的捧场。

我们都处在信息蜂巢,信息越发大,得到的信息越少。我做媒体的时候,有一个心得,几个记者采访企业家应该向他挑战,提出让他难堪的问题。我从来不相信这句话,我从来相信企业家是这个时代的宝贵财富,挑战他,你问他到张口结舌,又有什么光采?我和领导沟通,我不愿意站在企业家对面,而是他的身后,帮助我的用户重新呈现它眼前看到的世界,这是媒体这最有价值的信息开发。

2015年我虽然讲中国江湖的风风雨雨,我永远不在乎输赢,他们在构建一个伟大的商业文明,和过去的文明都不同,2015年职场人商业人我们都作出一点点的努力,然后会投射到天幕上。2015年舞台上大人物表演的剧情,给这个时代构建的商业文明留下了什么?

我聊下面几个话题:

互联网恐慌

互联网像一个幽灵在中国大地徘徊了非常多年,2015年达到互联网的恐慌,不少企业家愿意投入所有的身家去转型,我认为到了不太理性的程度。很多人说马云太坏了,把线下生意都毁掉。大家有没有常识?我们的线上商业占所有的商业不到5%,5%可以毁掉95%吗?我这个文科生都不认同。事实上,很多来自商业地产的朋友告诉我们,之所以过去几年线下商业不是那么顺利,原因很简单,前几年搞四万亿了。我说去年腾讯一年赚200多亿,我朋友说还没有我们公司多,他是中国烟草中公司的员工,去年他们赚了1700多个亿。即使我们都在唱衰中移动,它也有1000多万的利润。我们感知的互联网恐慌是一个事实吗?这让我想起我小时候的一个事情,我5岁上学,学校里面我的同桌五大三粗,天天欺负我,我从来不怕他,我最不能忍受的是他说下课要的要揍我。互联网恐慌就是五大三粗的家伙,它给我们三个字:你等着。很多企业朋友都有这样的体会:它让我们等着。

怎么看待2015年的互联网恐慌?用生物学思维理解商业,生物学对面是机械学,生物学就是把时间要素带到思维中,它不画一个蓝图和沟通,回到时间的流程当中,像一个小虫子一样,站在每一个时间点上找到最佳的策略,如果带着这样的理解方式,理解“转型”,我们的角度和结论就会不一样。一只猫看到狗非常好,但是变不了,想变是因为猫愚蠢、让上帝为难。

猫羡慕狗的时候,狗真的那么好受吗?这不是说谁是狗,而是一个比喻。李彦宏的百度排在BAT的第一位,它去年有一天说看到百度账户有500亿现金,它说愿意拿出200亿博O2O市场,市场为之震动。我是媒体人,说下八卦,京东公关想说让媒体在说京东时放到前面,叫JAT,平安说改成PAT可以吗?又有人猜测会变成ATM,M可是能小米、美团,不知道。虽然百度庞然大物,但是很多人谋它的席位。

马云今年双11销售额达到972亿,我听到媒体界传闻:有一天马云在内部有一个讲话,说我们公司和业务特别好,互联网公司都想获得我们的业务,如果百度想和我们换,但是我们当然不换,但是如果马化腾要跟我换,我得想一想。马化腾已经拿到移动互联网的站台票,即使马云这么强,都有对未来莫测得恐惧。

好像马化腾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他没有恐惧吗?他在内部演讲说,每一年他都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不久前的乌镇大会,他已经在深度忧虑下一个替代微信得物种是什么。扎克伯格非常牛了,用190亿美金收购了WhatsApp,中国另外一家同时也在竞购这个标的。中国企业出资30亿美金,觉得已经很高了,没想到扎克伯格拍出这么高的钱,不值吗?如果不是WhatsApp来接替Facebook,这不是并购,是为了逃命。我只是讲了一些简单的小八卦,每一个在互联网的创业者都知道,这是何等的煎熬。《创业维艰》说:我睡得像个婴儿,每两个小时就大哭一次。我就是这样的状态,我经常头一天还觉得拥有整个世界,但是第二天我会觉得世界正在离我而去,创业者都懂我们在做什么。

在时间场合中,一定是狗胜利吗?我讲一个深刻的例子,达尔文在晚年的时候已经写出《物种起源》,但被一个东西折磨得死去活来,也就是孔雀的尾巴,他无法理解孔雀为什么长出尾巴,不适合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但是孔雀为什么长出一个不适合觅食又消耗大量能量的尾巴?他后来想出来,问题可能处在母孔雀身上,也许有没有尾巴的孔雀,但是可能没有任何一只母孔雀愿意和它做爱,所以它绝种了。时间的因素一旦带进来,侏罗纪的恐龙如今安在?最原始的单细胞细菌蟑螂小强现在都活得好好的,互联网恐慌值得恐慌吗?

中国人得互联网恐慌还有一个因素是不愿意离开一个温暖的体制。我一个纽约来的朋友说纽约的报纸也在倒闭,但是媒体人没有像中国末日来临的气氛,为什么?因为对于美国媒体人来说,很好,任何一个组织的解散不是从业者的失败,是组织的失败,转型什么?散摊子就可以了,人类创造了另外的资源整合方式,而且新媒体公司开除更多的薪水和期权,大家小跑着唱歌去就完了,需要什么转型。

所有人都说转型之难,但是太过于夸大这个转型。2015年得转型之难和之前企业家的转型之难怎么能比?我的电脑里面永远留着柳传志最早办公室的照片,说难就去看看那张照片。一个教授给我打了一个比方,这种国家,你看它一眼会觉得很困惑,它是啥?它又是自行车、摩托车,也能看到火箭,因为这30年是一点点进化出来的。邓小平推出来的自行车是慢慢演变的,没人想要变成怎样,一点点走就可以了,于是就变成了四不像。很多人唱衰中国。又怎么样?吊着吊瓶跑完马拉松,又如何?

用生物学的思维思考今天的商业,得出的结论真不一样,我给出一个结论:何须转型,只要成长。我在节目下一个断言:中国经济会好到大家想不到的样子。我临时说一句话:罗辑思维创业3年的公司,就可以把水立方办一场活动,我们不认识任何政府官员。这个事情五年前、十年前敢想吗?这篇土壤太肥沃了,正在万物生长。

资本寒冬

今年下半年这个名词被发明出来,大家到处谈资本寒冬,上半年都在谈创业潮,下半年稍微冷点,资本寒冬就来了。据说有9000家科技企业,意味着有9000个CEO,很多人说我有一个绝妙的注意只缺少一个程序员。中国现在做互联网的创业公司且在百度登记的,有64万家,每年交给百度的钱19.2亿,全中国多少互联网创业教育公司?160万家,当年的大炼钢铁也不过百万。他说他拿人格担保这是真的,这就是创业潮,一个小小的领域以各种方式感觉机会来了。 

刘强东一次在内部分享说,创业已经疯狂到业务不顺利也可以创业。一家公司快倒了的时候,但不愿意付钱遣散工人,于是说付170万给员工创业,他占有70%的股份,结果几个月后这帮兄弟告诉老板我们已经融资了,估值2亿美金,他的股份翻了多少倍?做什么?二手车买卖,但是到B轮只有2辆汽车交易,而且是内部员工买的。他开了车库开费,一年前,一个寒风陡峭的夜晚,进来一个带着黑风衣和墨镜的人,说我是投资人,你们项目太小,我需要投一个亿的项目,有一个人站出来说,最后谈好了,就走了,他都觉得大家疯了。

有一天一个小伙子来找我,说他要改变世界,你要帮我,然后他拿出一个掏耳勺,他说可以请我做策划,请雕爷做营销,我只有把他礼送出境。很多人说创业者是疯子,我说这个时代连疯子都在创业,我有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疯子和经营一样。都是这个时代的风向标。我中学读过一本书,一个国家的经营全部在军队,一定是在非洲经常政变的第三效果,如果在商界就是发达国家,如果在政府就是发展中国家。同理如果一个国家的疯子老觉得自己是天兵天将下凡,这个国家是愚昧的,如果掏耳勺出来创业,所有得精英都应该掏出家伙,看机会来了。

很多人说不要忽悠大学生出去创业,说成功为零,我想反问:他本来就是无产者,成本这么低,为什么不试试?年轻人最能浪费的就是时间,他去丽江发呆和在中关村创业有什么区别吗?难道让他瑟瑟发抖去一家公司门外求职,更好吗?即使大学生创业一个都不能成功,又能如何?最适合创业的是就是聪明年轻贫穷的人。这个都不重要,而是2015年媒体给大家描述了一个特别不理智、傻x的投资人,然后后半年又捂住袋子不向年轻人张开?我认为钱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东西,也是最负责任的东西。

我们谈下五千年的框架,五千年资本的表现是什么?到耶稣出现的时候,资本有稍微上升,后来不断下降,甚至出现了负利率。1069年,伟大的宰相王安石在北宋改革,推出青苗法,政府用低息贷款给农民,避免农民经受高利贷这得盘剥,年利率20%,这是在银行排队的老太太一听会疯死的,但是哪个时候是低利率,5000钱的资本表现是资本的力道在下降,话语权不是在上升。

我们得出一个模糊的现象:经济越发达,资本越不值钱。我们听到一个声音,资本寒冬,是资本准备掰开声言,准备饕餮的时候,只是遇到苍蝇,先放下资本,赶赶苍蝇。明年资本会越来越谦卑。很多人问这个结论从哪里来?2016年1月1日我们罗辑思维全球独家发售王东岳老师的《物演通论》,我给他算的命是就像《三体》,小范围流传,然后爆红。这本书讲了一个特别大的尺度:把138亿的宇宙演化史和1万年人类文明演进史全部打穿来看:人性是物性的绽放,人道是天道的赓续。在生物演化、在宇宙例子的演化上,一再重演过,今天我们看到的所有东西决不是第一次出现。我们当年看到的创业者,柳传志等等当年都没有资本,今天资本深入接入产业链整合、正常日常经营,这在人类历史上是没有,要知道资本得本质,回到生物史。

在寒武纪时代,物种大爆发,突然出现大量物种,也出现两性繁殖,两性繁殖之前不是单性繁殖,而是孤性繁殖,为什么会出现两性繁殖?因为孤性繁殖发现不够,于是进行分化和媾和,雄性在两性当中扮演什么角色?获得多样性,只要是两性繁殖,任何一个个体和其它个体之间的基因就完全不同,拥有两性繁殖能力的生物,适应力更强。我们和兄弟姐妹的基因都不一样,这样生物的发展获得了更多多样性。

 我们不说生物学,仍然回到商业领域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资本。资本就是估值繁殖中分化出来的一支,然后和创业者媾合,这和距离5亿年的寒武纪出现两性繁殖一样,这种分化和媾合的总趋势不变。如果你接受这个比方,可以得出以下几个结论:第一,变得越来越激进、越来越出现浪子型资本。沈南鹏经常给被投资人打两三个小时电话,如果对方不接受,他会问一个不接受他的理由。资本会和所有的雄性一样,都会倾向于打造自己的后宫,买多条跑道,追逐更多的被投资人。

 第二,我去参加“蜜芽”的发布会,创始人就问投资人:你也投了唯品会,请问哪个是亲生的?每个资本都在打造自己的后宫,姨太太多了一个,无非是多了一双筷子。

 第三,你必须变得越来越美丽,吸引创业者的关注。事实上2015年我的媒体界朋友被投资公司找出做公关。

第四,雌雄结合成共同体是未来的模式。我和雷琨说过这个歪论,他说我不就是这样吗?他不就以创业者为前台,资本为后台。傅盛搞了一个紫牛基金,我们也参与了一点股,也拥有投资人的角色。

第五,孩子长大只认娘。谁拿到一个公司50%以上的股份,谁拿到资本上最大筹码,就谁拥有最大的话语权,但这个制度正在发生缓慢的变化。

曾经给姑娘扔下大麦或者房产证就可以把人家姑娘领走了,资本像雄性一样曾经也这样,但是现在正在发生变化,因为创业者是人力资源的投入者,也就是比方中的雌性,他会获得越来越多的话语权,资本是雄性,我们都知道岳飞有个母亲,但是我们听说过岳飞的父亲在哪里?把孩子带大得是娘,市场正在大量发生这样的事情。

江湖传闻,刘强东在上市之前胁迫董事会或者董事会良心发现,董事会作为奖励送给把孩子带大的娘4%的股权,不管今天资本拿走你多少股份,只要你把孩子养大,孤儿寡母不容易,可以在上市前拍着桌子说资本可以还回来。我不是说大家不受规矩,马云为什么不在香港上市而是在美国上市?是为了制度的保障获得公司额控制权。

这几天,王石的故事特别复杂,我是做传媒出身的,传媒讲任何事情都是讲故事,很多人有不同解说,有的人说帝王因为后宫丢掉了江山,有人说是老头被新型力量赶出舞台走下神坛,但我都不这么理解,我理解的是一个创业者带着他长久以来的知识、市场信用和资本进行博弈。谁会赢呢?现行的制度安排是资本赢,但是我不相信,因为资本是一个海洋,不是一个孤岛,不是那只具体的力量,不管宝能多强大,还有更大得力量,王石如果赢不是道德赢了,而是力量赢了,王石真正值得尊敬得是代表创业者、人力资本的持有者。如果通过堂堂正正规则下大的博弈,击溃门口的野蛮人。当然很多人立场不同,我想说的是如果资本的力量把创业者赶开了,这是一个演烂的故事,当时乔布斯就是被资本赶走的,他就是一个爬爬虫随时被掐死,我们需要一个向更公平公正的方向演化。我个人没有处于任何意愿,而是对人力商业的推测,我把个人押进去,我赌王石先生赢。

当然这个判断的原因是这种老鸟在商业博弈了30年,什么没见过?王石敢说我不欢迎你,我相信他背后有准备,这是我一个40多岁人多相信老一代企业家的信心。如果柳传志先生关于他自己的行业说一句,我没有任何回绝的余地,今天特别感谢老人家过来,今天不容易,是拼膀胱大的时候,老爷子还给后生小辈捧场。柳老头,我喜欢你。老爷子,我们真的喜欢你,为什么这样叫你?是他这样让我们叫的。你这才是修成正果,你不是企业家,你就是我们的护身符,我们就希望有一天像你这样。资本和创业者就像5亿年前的寒武纪生物大保法一样,他们男欢女爱,他们会干嘛?叫做他们会爽,老天在看。

两支妖股

第一支妖股:暴风影音的老板冯新。40天36个涨停板,这两个数字将被记住。我问别人称呼你为妖股,你什么感想?他说他也不喜欢,但是没有其它的新词可以理解,大家怎么评价馅饼掉在他头上?冯新这几年过得特别不容易,虽然现在有虚拟现实各种产品,他原来想去纳斯达克上市,后来拆掉vie要回A股,然后一等就是三年,他说打牌最重要的是不下台桌。如果没有记错,迅雷的收益是暴风影音的3倍,但是自从成为妖股后,他没有觉得自己会是大赢家。我想到朋友圈一句话:我拿什么坚强?不过就是死撑。参见暴风影音各种发布会,冯新说要做中国第一代虚拟现实?大家相信吗?我在观察他,我觉得他和我一样,都是将信将疑,但是员工会相信。

另外一支妖股:乐视。这是最奇葩的一家公司,它的办公位置在朝阳公园外,跟哪家大公司都不挨着。贾跃亭出生在山西贫苦山村,在一个普通大学毕业,后来办了一家电脑公司,即打字复印机。他做过钢材、通讯器材,然后来北京做视频生意。很多传统老板对乐视有认同感,因为他们很像。乐视是怎样的公司呢?就是为了一个月多赚几千块钱,做什么赚钱就去做什么,我看到乐视都像问老朋友,都不敢问你还是那个媳妇吗?乐视是神一般的存在,他没有拿过主流投资人的钱,他和互联网人士不怎么来往,贾跃亭敢去碰大家不敢碰的东西:政治。马克思说:人的本质就是社会关系的总和。

从最早的网络视频到自行车、电视机、手机、音乐、影视、超级汽车,所有你能想到所有互联网公司垂悬三尺的业务,他都插一杠,他是什么?谁也定义不出来。贾跃亭有一句名言;这一代互联网公司将死于专注。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在发布会说:我找不到一张清晰的图片。他说他的模式从未被超越,只会被模仿,我只想说谁能模仿?看不懂。

有人说乐视不停在做PPT和发布会,除了外交部,开最多的发布会就是这家。最高的估值是1229亿。贾跃亭的乐视给了一堆大词,他说了一句我特别信服的话:乐视模式全球领先,美国都没有。这是真话,我其实不是花时间黑他,其实你真正研究他,他是第一家囤积版权的视频网站、第一个拥有自制剧的公司、第一个进入电影行业的互联网公司。

在中国现代的汽车行业,贾跃亭和乐视也是第一个提出超级汽车的互联网公司,如果他是一家互联网咨询公司,他就非常牛,每个节奏都掐得非常准。过去几年来乐视在全中国挖到的人,乐视到底是什么?看着像骗子。也不知是乐视为干事忙着圈钱不够干事了又回来圈,还是乐事为圈钱假装干事事不足圈钱了又找个事?

我想说的是,暴风影音和乐视是新物种,不能用传统的是非来看待。我打个比方解释一下,当二三十个伙伴来到一个山洞,迷路了,如果粮食足够,就会一直想着要出去,他们会把粮食给谁呢?有可能是最帅的、性格最亲和的、可能是最会开发布会的。这个市场就像山洞,资本就是拥有粮食的人,资本一定要找到新的出路,就是找到市场中最想能找到出路的人,然后把粮食给他。


      乐视和暴风影音,他们一半是产业,一半是资本。新物种出现的时候,不需要获得我们的首肯和欢迎,他就这样出现在我们面前,资本给粮食就是他们去穿越边疆,这就是市场上全新的存在。当谈到暴风影音和乐视,不要用传统的视角去看它。这个新物种的存在一定会改变我们的环境,我建议各位不要讲人家是妖股了,我们能做的不多。马云提醒说:你刚开始看不见,看见了看不懂,看懂了来不及了。我建议大家要观察、结缘,学会做PPT。新物种就这样到来了,我们要学会接受它的存在。

对O2O的看法

资本在2015年最好的杰作是O2O大战,那真叫一个惨,各种补贴,连资本都受不了,所以资本办婚礼:滴滴快的、58赶集、美团大众点评、携程去哪儿都纷纷合并,这好像都是好事,但背后泪水多了去了。我在硅谷演讲的时候,建议如果只有半小时来中国了解的话,一定要去望京SOHO,它号称宇宙O2O中心,每到中午一字排开求刷二维码,然后送钱送礼物。来的都是什么人?不是地推人所希望的互联网从事者,而是大妈等等。

放眼神州,什么地推是管用的?O2O大战就这样展开了,办了喜事是不是就好了?我问过优酷一个高层管理员,你们为什么每年花那么多钱争那么多版权。合并不就好了?他们说前几年他们并购土豆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但是然并卵。易到周航说,合并不是结局,永无宁日的指数级进化才是方向。按摩、修指甲的都会各自相安?我不信。在各种战场上,杀戮不断,2015年,据说整个资本市场烧了200多亿,我们要感谢背后的投资人。2016年市场如果出现意向中的大战,会不会出现这样的一家合并公司:滴滴快的58赶集美团大众点评携程去哪儿饿了么。

不是舞台上的明星谁是赢家,谁是输家。第一个回答是:中国用空前短的时间催生了社会协作机构。王兴的新美团两三年在资本补贴下构建三万人的企业,我的同学陆文勇创办了e袋洗,他们构建非企业员工的协作网络。陆文勇说现在有10万员工在各个小区和他们协作,明年的数据将达到50万人。真正波澜壮阔的场景下是个体的崛起。我随时可以打开手机的一个应用,下面有几百辆汽车和师傅准备为我服务,有各种合法服务准备上门。

我们就在过去一两年,每个大城市的普通员工活得像一个国王,路易十五才300个厨师。这是资本主义的重大胜利和成就,如果你觉得不好听,可以称作市场经济的重大胜利和成就。安迪说过美国制造了一个伟大的工业传统,美国总统和街边乞丐喝一样的可乐。O2O不是谁赢谁输,而是为大众打造了一个更方便、自由的生活,我卖掉了车子,因为可以乘坐滴滴。

2015年北京地区的大学生平均月均4700元,我们专门约见了几位O2O从业者,月薪都过万。以前我父亲和我说你考不上大学你就死定了,其实也挺好。如果你是学霸,都是班上第一名,留洋、金领,然后去滑雪的时候,遇到服务你的同学,人家也是年薪百万。现在的世界就是仙人掌,每个人都可以突出来。中国的蓝领阶级第一次在资本和补贴下,他们的自由开始有了溢价。富士康工人以前为了工资可以每日每夜地加班,但是现在的城市蓝领,他说更多的钱不赚,他要自由。他们是手艺人,他们拥有了尊严,一个农村来到城市打工的人,不再走投无路,不再只是投靠村长的儿子去干体力活,只要他不干活,他勤于思考、勤于协作,就可以拥有比应届大学生高得多的收入。

每一代连接技术都会产生这样的奇迹,互联网也是这样,必然产生一代红利,然后享有者未必是连接者。比如农业社会,人类可以和活着的植物发生密切的协作,畜牧业就是和活着的动物有密切的协作,工业社会就是人和死去动物变成的煤炭协作,然后又和动物死去变成的石油协作。互联网是让人和人的大脑发生了连接,每一代连接都会产生一代基础设施,怎么理解基础设施?基础设施的概念我们经常忘却,就像今天在水立方展开的演讲,如果没有明清皇城的营建、2008年的奥运会、没有视频音频的长足进步,我们今天在这里不会有一场盛会。

我们踩在人类层垒文化结构的上面。连接者本身未必获利,连接后会引发神奇的效果。回顾历史的时候,19世纪是英国人的世纪,雄霸地球,为什么衰落呢?取代者是美国和俄罗斯,火车出现之后,陆地的连接产生红利,海洋帝国开始衰落。陆地连接红利的大规模出现后,俄罗斯的经济实力突然爆发,20世纪是美苏大国拥有霸权的原因。每有连接,必有红利。吴晓波和我说,19世纪股市都是和火车相关,但是铁路大亨赚到钱了?铁路的连接成就了谁呢?是石油大亨、钢铁大亨、银行业大亨,他们无一例外因为铁路基础设施重构了产业成本,找到了新的产业模型和交易入口,于是崛起。

 当新技术出现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关注新的连接红利在哪里出现,当新的连接出现的时候,利用这些基础设施,找出红利在哪里?现在互联网基础设施已经构建好了,我们要重新思考红利。马云说这是一个抢钱的时代,哪有功夫和那些思想还在原始社会的人磨磨叽叽。这句话不知道是不是马云说的,如果不是他说的,算我说的。

罗振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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