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远:现在我们的创业,很大程度上都是盲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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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远:现在我们的创业,很大程度上都是盲从

商业化并不一定要影响内容,内容独特性越强烈,可能它的商业化会更顺利。

来源|博望志

文 | 小肥人      编辑 | 张楠

摄影 | 崔神      自述 | 许知远

如果你喜欢阅读,不知道如何打发某个下午,可以去望京花家地的社科院研究生院里转转,不过,记得带钱。

单向街书店已经可以实现收支平衡,甚至微利。大院子里长满爬山虎的南墙根底下有一道木门,推开便是满墙「单向历」,为了读书而来的人们,往往会在这顺便喝杯咖啡,运气好的话,可以偶遇与人聊天或者刚端起一杯酒的许知远。

这里是单向空间,许知远经营的体面生意。

在《梁启超传》的写作过程中,他细致地梳理了这位民国思想家的「创业」过程,与前辈知识份子对标,或许可以令已置身商业中的许知远更从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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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暗暗猜想,天堂就是图书馆的模样」,书店一隅

我觉得不是「报应」吧,可能说的太难听了,就是会付出非常大的代价。整个商业力量不促进多元社会的发展,进入一个单调的、恶性的竞争方式,对人的伤害是很大的,对社会的长远发展伤害是很大的。

这是全世界的问题,一个过分功利主义成长的青春会付出代价的。因为人生最重要的是靠意义支撑的,如果你缺乏意义的追寻的话,你在40岁左右的时候,或者到一定年龄之后,会为此付出很大的代价。功利主义不能支撑人走得很长远,而且功利主义会遇到很多挫败,大部分是挫败的,你如果没有内在对精神意义的追求,对价值的追求的话,你会陷入某种恐慌也好,危机也好…

除非愚蠢到底,但不太可能。大部分人都会有对生命意义的追求,要不就不是人了,那就变成一个功利动物了。所以我是这个意思,那不是很正常的表达么?你看我们身边就有很多这样的人嘛,小时候你们班里成绩最好的人,当初一定要考上北大清华,考上之后呢?可能什么都不想学了,生活中不充满这样的同学么?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意识到学习本身的价值是什么,最终为了一个功利主义的目的服务。

我要达到一个什么目标,但这个目标一旦消失,或者达不到,就会遇到很多新的心理问题。我们的社会就像一个考试社会一样,创业只不过像一个新的考试,他在继续这样的模式,我是反对这样的东西。

我认为盲从是对所有问题的牺牲,我不喜欢盲从的社会,我批评的是盲从,并不是反对创业,我不反对创业。创造力会转移的,比如你生活在洛克菲勒时代,最厉害的创造力就是洛克菲勒,就是JP摩根这些商人,那个时候马克·吐温已经死了,美国没什么有名的作家,没什么有名的艺术家,我们可能处在这么一个时代。但是我相信一个好的时代应该是比较平衡的,就是什么都有,那个社会多好玩儿啊,有趣啊。

我们本来以为技术会带来一些更有吸引力、想象力的东西,但在我们的创业里面,大家的注意力没有放在这一点上,(大家)还是愿意接受一个更既有的概念。那你说上一轮的O2O的投资,不都是把我们的衣食住行变得更方便吗?没有激发出任何更有想象力的东西。

我当然没有(贬低美团),美团是个很厉害的企业,他促进了整个社会内部的运转呐,但,难道我们的生活就是仅仅为了更方便地吃饭么?你肯定是希望有一些更不一样的公司出现嘛。我觉得美团王兴是很了不起的创业者,他是很重要的,但他不是唯一的呀。

这社会是要有多元价值观的,你做什么样的产品都有人接受,你要是能创造一个新的小说也是伟大的创业,这可能比卖盒饭更重要一点。多元价值是对各种价值的需求,对异端的尊重,充满好奇心,这些基本的要素如果没有的话,我们是很难真正产生创造力的。现在我们的创业,坦白说很大程度上都是盲从嘛,跟风嘛,这个模式成功,所有人都干类似的模式,没有创造性在里面,而且一浪接一浪不是死了很多了么?

时间会给人一些特别的报复,就是说,如果一个人不愿意去追求一种更丰富的内在的自我的话,他会付出某种代价的。

我自己没有顾虑,对我来说内核是很清晰的,我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目前为止所有的实践都是我对人生经验的渴望,我们做的事情本身也没有偏离我的价值观,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变化。

我上次讲话所有核心问题就是说,一个社会应该鼓励多种需求,他们都在自己的道路上走得挺开心的,不用做出妥协,我不成为中产阶级我也挺好的,这个社会很容纳你,这是我觉得是一个好的社会。而且我们的社会现在变成了一个死胡同,单向街一样,单向道一样,你只能走这条路才是好的,我是反对这个价值观。如果你特别热爱创业那也是好事,那是你自我实现的方式,我不反对这些东西。

所有的事都有双重性的,愤怒也是激励你自己的方式。有时候你觉得一切都那么稳妥,没有愤怒,那是因为你也没有动力了,没有欲望了。但是愤怒也有他的危险,愤怒本质上是一种暴力嘛,暴力的本质就是你对事情的复杂性缺乏耐心。你对很多事情的复杂性是不应该有太多耐心的,太有耐心的话你就什么也动不了了,什么也发生不了了。但完全没有耐心你会丧失对事情复杂性的理解,所以我觉得所有的事情都会有两面的东西,他们一直在寻找平衡。

(关于砸场子)如果你们在现场的话(就会理解),下面的小孩像鸽子一样挥手,那种东西你不烦吗?又不是湖南卫视现场,一些环节让你觉得不舒服。我觉得当时现场所有嘉宾心里都很烦,我说的只是他们过分娱乐化,他确实是过分娱乐化,我没有错啊。

为什么×××他们就要前面讲?确实现实社会认为演员重要,那是很可笑的嘛,而且那天我很困,等了很长时间,不舒服,表达一下不是很正常的么?我也没说什么脏话,然后就是,这个社会变得可怕,它把任何正常的批评都理解成一种愤怒。

我说了什么过分的东西么?现在实际上变成了一个很暴力的社会,非常暴力的社会,但表面上又假装你好我好大家好,很和谐的一个表达,但实际上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不太在乎最后是什么结果,当时是这样的感受,就很诚实的表达出来了,我并没有要冒犯谁,我的行为被理解成是「砸场子」,那也没办法。

主办方是好朋友,当然大家会觉得你怎么快40岁的人了,怎么不成熟啊,然后你怎么这么愤怒啊。但是你跟我接触起来(就知道),我其实是很温和的一个人,被人误解,也没什么,那就误解吧。

那次就是那一刻的感受,不是我的固定模式,就是跟自己朋友见面发个火,批评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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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拐角处的架子,现在已经摆上了「单读」手帐

媒体当然非常糟了嘛,这个行业基本上消失了语言了,没有语言了,沦为大集团收购的一个很小的部门。你说是不是变化?不是说媒体要很高的市值,不是这样的,是要非常受尊敬,他是社会公器,年轻人愿意去揭露真相,现在哪有这个欲望啊,很低了,不能压抑得再低了。

现在所有的公司都是媒体公司,都在表达。我肯定不是那种揭黑的媒体人,我本来就是作家型的媒体人,是描述时代的人。

商业化我们非常会考虑,当然是搭档他们会考虑更多,但我也会考虑啊。商业化是今年非常重要的一个事,一个非常重的方向,从去年最后一个季度开始的,因为一个商业组织没有商业化,你怎么运转啊。

广告是重点,做好了是非常大的利润。因为我们现在整个公司最核心的商业源头是原生广告创意,就是广告业的形态发生变化了,它不再是原来那种传统的贴片或者植入,现在广告行为本身就是内容,这是我们今年最大的一块发力点。

渠道就是全网传播,我们会给客户拍摄对应的广告短视频。

我们也不回避「单读」的商业化,会做一种好的平衡。因为商业化并不一定要影响内容,内容独特性越强烈,可能它的商业化会更顺利。

(公司未来)不用特别大,我希望我们是一个标志性的公司,有它对应的市场份额,但不用特别大。我们最重要的还是精神产品本身,他们会影响更多的年轻人,因为我们基本是个媒体公司,书店业务是我们媒体公司的一部分,线下媒体概念。我们希望这样一个品牌,这样一个内容可以真的能够触及到更多人的精神世界,这个东西跟媒体的内容有关系,而不仅仅是规模。

我现在已经找到新的模式了,包括感受力。作为作家也进入一个更稳定的状态,最初的那个兴奋和尝试期过去了,不管是对于公司本身,还是作为作家来讲,都进入了一个可以相安无事的状态。

待会儿会接着去写梁启超传,我在写到1895年,马关条约之后,康有为梁启超他们在北京办强学会,等于他们在创业嘛。然后去办万国公报和中外纪闻的时候的过程是什么,我在写这一段。我觉得好像跟你谈完也好,跟他们谈完也好,我们开会也好,没有影响我那个世界。可能刚开始会很烦躁,怎么再回到那个世界里面,现在我可以很快地回去,甚至我现在跟你们谈话,包括我刚才谈商业上的事情,是对我写作的一个休息,那一刻我不用想梁启超的事情。它是交替的,我不一定做得很好,但是我觉得比一两年前做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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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向空间这栋楼,是中国社科院研究生院的老图书馆

人们会在碎片阅读中找到新的生存方法,而且这些碎片可能会构成一种更深的连续性,都可能。

可我现在在写一本很厚的书啊,一本50万字的作品。这个很难讲的,人的需求是很复杂的,而且它是矛盾的。当你过分碎片的时候,你在某一部分就非常渴望有深度,有长的东西。你们做的事情不也一样么,你们要写长稿子么,因为(过分碎片化以后)你会想看到连续的东西是怎么样子的,深度的东西是什么。

他可能不是你生活的常态,大部分时间读的还是短篇,但某些时候有细分市场会需要你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是我个人的需要,写长篇的东西对我来说是一个更好地理解历史或自我的方式。

我是很自嘲的一个人,我从来不觉得我有多么(有洞察)。我对我自己的话都是有怀疑的,肯定我是有一定洞察的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想过那么多事情,肯定有洞察力,但那可能是错的啊,都有可能是错的。我没有那么迷恋自我了。

微信出来以后,有一段时间我生活得惶惶不可终日,很碎片,你不舒服的。可如果我听了10分钟的莫扎特,或者我看了一个特别深入的15-20分钟的小说,我会内心很安定。

现在过了那个烦躁的时期,因为我不用朋友圈,会发东西,但是不看朋友圈,是关起来的。会有一些信息交流,但是我在尽力回到一个更安静的状态,不一定完全做到,可以接近。

很多人说我装,10多年来一直有人说我装。我觉得我一直在描述那些自己认为美好的、重要的事物,高尚的事物,我不讳言这些东西。那这种语言系统,在这个社会变得(所谓装),大家都不相信这个语言系统,他就觉得你是不是在(装)。

一个人很难装那么多年,如果真是装的话,那我就是这么一个状态,我就是出门会带一本书读,我会读很多英文,那所有人看到这些认为都是装嘛。比如说我谈论到奥登,我就是看奥登,我就是谈论奥登啊!这我也没骗你,如果我骗你说我在看××酱那才叫装呢!那不是我啊,所以我就是按我的方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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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贴满「单向历」,用老黄历吉凶宜忌的形式推送佳句

你要首先意识到书是新媒体,书在发明的时候是个新媒体,之前没有人把知识这么清晰地标准化在你面前,以前都是听村里的老人说两句,都是道听途说。为什么三国演义重要,水浒传等等,他是口语化的,所以书是个新媒体,它把知识浓缩在一起,它大概是一个线性的阅读。

那现在新的媒体出现它是什么呢?(就是)这个线性的阅读被打破了,他随时可以在一个地方点开链接转到另一个地方去,现在他可能是多媒体了。这本书巴尔扎克描述了一段这个贵妇的房间是什么样的,你搞不清楚,裙子怎么穿的,但视频是非常清晰地就告诉你了,你可以看到,所以一开始他就是一个非常多媒体的,就是同时进入一个东西。他会给你带来印象非常深刻的东西。

可能真的很多人读完书是没感觉的,并不是深度阅读一定有感觉,不是这样的。所以我们在练习接受一种新的方式,这个方式只是你以前不习惯,因为之前你读了30年这样的东西,然后突然(变了)。那对于年轻一代,5岁的小孩子,他非常习惯。这边有看到颜色,这边看到声音,读下去,他非常习惯,就点下去了。

所以只是阅读习惯在发生改变,认知的方式。然后他们现在不需要记忆那么多(信息),因为所有的东西一Google一搜索就全都有了。他可以创造一些新的想象力,不同的知识有什么关系呀?连在一起。所以记忆型的要转化成联想型的,我觉得是转变,我们处在这个转变之中嘛。

我从来不觉得纯粹的书本上的知识一定是好的,因为它过去也是新发明,也是新创造,你也不觉得(它纯粹),我们都有一个吸收的过程。所以我觉得这些东西都会给人带来变化的,当然利弊都非常强。

人是经验主义动物嘛,从小基本上就是一张白纸,除了你神性的那一部分以外,你肯定是由各种经验所积累在那个地方。这些知识是经验的一部分,因为你能体验多少,你能走多远,经验是有限的,知识会帮你完成陌生的经验,(是)更大的经验的寻求。你不知道这个感情是什么样,但你读到这一段你会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日常生活中你可能碰不到。

而且人的生活又很复杂的,你会遇到各种新的挑战,各种问题,在这个时候你怎么应对这些新的问题,新的感受呢?肯定是调动过去的经验来反应嘛,来反应这些东西。所以知识你可能积累得越来越多,他们的反应会越来越丰富,或者各种可能性。

所以人就是这么一个成长的过程,然后很多知识,很多人的反应是无意识产生,这些知识很多化作你的无意识。可能这一刻你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我问了这句话,你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这不会(无故)冒出来的,肯定是某种过去的积累带来的。或者是过去不同的知识之间打通了,突然这一刻它反应给你,这不就是一个复杂的生物行为么,一个思维形成的行为过程。

我觉得在一个好的社会里,做一个专注的读书人是很体面的一件事情,这是一个好的社会的标志,但我们(现实社会)基本上会挤压这部分人的生存空间,我们很难有安静体面的读书人,就被挤压得很厉害,这是一个社会问题。

对我来说,我本来就是一个行动的阅读者,我从来不是一个生活在书本上的人,我读你也是读啊,在此刻我们两个人聊天,与一个比我小10岁的年轻人,他怎么理解?他问我这些问题他怎么想,这些都是我的阅读过程。我不一定非要读一本什么80后的什么指南,不是这样,不用读这个东西。读社会,卷入到跟它的交往之中,书本上是一个抽象的人,抽象的经验,我跟你反应的是一个非常具体的经验。所以对我来说,这些东西是充满吸引力的。所以我也不觉得商业行为会干扰我的思考,甚至会是帮我丰富思考。

体面当然重要了,它是保持一种内在的自尊也好,空间也好,对他人的态度也好。体面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一个好的社会就是有很多体面的人。体面的背后是原则,对原则的需求。

我觉得实际上我们是一个非常体面的生意,我们是个非常体面的生意。

中国教育是有很大(的问题),因为中国教育本质是压抑好奇心的嘛。什么都给你规定答案,他不是一个自我探索和寻求的过程,所以他们不是这个习惯。因为坦白说思考和阅读应该是一个人日常最重要的习惯。一个出租车司机,一个送快递的在闲暇无事的时候,不一定就读这个纸质书啊,思考或者看夕阳都是很重要的。生活中有另一个空间,那个空间是自我的保持,否则你就会被时代的浪潮冲的七零八落,你会非常的焦灼,而一个过分焦灼的人对这个社会会有问题。

我当然是公共知识分子,为什么不是啊?这是社会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力量,他们会替很多人来思考一些超越狭隘的个人利益,有关公共利益的事情,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群体,在中国当然它被极度地污名化了。但是不能因为被污名化,你就真的觉得(污)了,那你就跟对方是一样的了,你当然要捍卫一些东西,知识是非常重要的,价值是非常重要的,我始终捍卫这个东西。

那这些你有什么在乎的呢?文革时期还叫他们臭老九呢,他们真的是臭老九么?中国人体验过多少次知识分子被侮辱之后给他们带来的负担?来侮辱知识分子的人都是很愚蠢的人,都非常愚蠢,而且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甚至已经付出代价了。这个社会这么乌烟瘴气,跟整个知识分子群体消失有多大的关系啊!

拾壹

资本有他的逻辑,它要追逐它认为的利益,但资本也不完全是理性的,因为它是受投资人控制的。那为什么有特别杰出的投资人,他能看到下一个浪潮,大部分人都是跟风的,跟所有的行业都是一样的,我们所有人都相信在一个后工业时代,后物质时代,精神需求会是非常大的一个增长。当然这个精神需求不一定是我们理解的,传统意义上的文学艺术。它会是一种新的方式,而且它也会是个大众市场,很大的大众市场。在每个时代成为先锋的都是少数,跟新的技术资本没关系。

当然不是存在就合理。总体而言我们当然生活在一个很粗鄙的时代了,非常庸俗粗鄙的时代。他会压抑很多东西,而且可能这10-20年的创造力就是不足,在历史上是一个平庸的时代,很可能。

(如果单向街成为主流)当然是好的,可能对于我个人不一定好,但对于社会是很好的。可能诚品不像过去那么有先锋性,但过去在台湾有50家这样的诚品,对台湾社会有多大的影响力,多好的变化啊!他就是对整个生活质量的一个提升,我当然希望(成为主流)了,我不反对这个东西。

(梁启超的故事)很复杂,比大家说的都复杂。他们需要募资,向华侨要钱来(做媒体),跟现在一样,他们是印刷革命嘛,他们需要买印刷机,需要关心印刷质量,梁启超需要关心很多这样的事情的。印刷厂的质量怎么样,版面怎么排?跟我们想象的不一样,不是那么单纯的一支笔就写出来,不是这样的。他都是组织行为,汪康年是他的总经理,在《时务报》的时候,后来是别人。他怎么利用新媒体,创造新语言,梁启超的语言跟当时的语言都不一样,而且遇到比如可能(需要)投资,比如《清议报》破产了,下一个怎么办,又要去募资,他就是在创业嘛,他是一样的这么一个过程。

如果梁在当代,他应该是做网剧吧我估计,他应该是会追逐最时髦的那个东西,做形式上最时髦的,应该会拍视频。我跟他追求的一样,就是我没他那么先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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