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瑞资本李丰:滴滴收购Uber后,涨价是必然的
李丰 李丰

峰瑞资本李丰:滴滴收购Uber后,涨价是必然的

李丰说,中国的金融监管不是趋严,而是合规。

昨晚,黑马学吧APP联合一直播发起的《大佬直播招徒第二季》如期进行,本期大咖为峰瑞资本创始合伙人李丰。他带来的分享话题是,如何寻找有大视野、 良好认知和敏锐判断的创始人。如何在经济循环时代中顺势而为?

口述丨李丰(峰瑞资本创始合伙人)

整理丨石慧 孔乐

这两天的刷屏级新闻,恐怕非滴滴收购Uber莫属了。作为Uber的全球投资人,李丰也在这次直播中谈及该话题。在他看来,“一人一车一司机”的专车服务,消耗的路面资源大概是应使用路面资源的140%,这不符合中国路面资源紧缺的国情。

“如果不是因为竞争,补贴、大规模烧钱,专车市场应该是一个比较小众的市场。”李丰说,“合并最大的结果可能是导致专车变得相当不便宜,从而专车市场份额减小”。

此外,李丰也对这一轮资本寒冬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在他看来,中国显然处在流动性充裕的阶段,即“钱还多”的阶段。  

本次直播最终最高在线人数为62.5万,黑马学吧&凤凰&一直播各平台最终累计观看人数882.6万。

以下为李丰在黑马学吧上的直播实录节选。

"滴滴UBER合并,涨价是必然。"

李丰在黑马学吧上说

抛开“分享经济”这个逻辑,出行市场火爆的最大原因还是因为去监管化。但是,中美两国的出行市场是有差别的。

中国的典型问题是,城市规模较大,大城市总量较多,单个城市的人口总量和密度都比较大,路面资源紧张程度更高。大城市里出租车每天需要跑16个小时,占据了很多的路网资源。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往约车市场从出租车开始切入,降低了它的空驶率,提高了路面使用效率,恰巧能够缓解路面资源和交通资源不足的状况。

所以,无论Uber还是滴滴,在中美两国的启动点不同。这是一个差别。

还有一个差别,专车市场在美国已经成型很久了,已被充分市场化。所以,在美国启动专车时,大家对这种服务模式并不陌生。而在中国不是这样。大部分人并没有在出租车和酒店用车之外体验过专车的服务。

我很早的时候体验过一次专车服务。那时从北京机场回家,当时的专车流程是这样:先预约好➡预扣信用卡额度为预计里程数的120-140%➡这个过程没有监控。这样一来司机就会绕路。也没什么服务标准,发票也是两个月以后才寄到。

所以那时候中国还没有出现专车市场,市场培育了很长时间,才走到今天。

而且,专车原则上是“一人一车一司机”,在每次服务过程中,消耗的路面资源大概是应使用路面资源的140%或者更高。如果不是因为竞争,补贴、大规模烧钱等,专车市场应该是一个比较小众的市场。我猜测,滴滴和Uber合并后,专车市场将达到稳定状态,理论上是个小众市场。

所以,合并最大的结果可能是导致专车变得相当不便宜, 市场份额减小。在中国,应该是“一车多人”的方式,尤其是偏公共交通系统的方案,才应该变成主流。可能企业会越来越多地想办法去做“一车多人”的解决方案。这是我对两家合并最确定的看法。

滴滴要增强顾客忠诚度

才能进入汽车金融

滴滴未来有进入汽车金融市场的趋势,因为大家都在想办法进入汽车的上下游延伸服务,不管售后还是售前。

但我不确定的是,这种金融交易的服务,能否实现一个较大的交易金额?比如,当你信任一个平台时,你可能会在上面消费过10块钱,但如果我让你在上面完成1千或1万块的消费,你的信任程度是否会改变?

可以说,这种金融交易服务有较大的风险和挑战,因为通常在这种高价低频的服务中,建立用户信任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通常来讲,一个用户要消费一个品牌5-7次,才会建立起对该品牌的忠诚度。

拿出境游讲,按照现在人均出境游的频率,消费者要在同一个平台消费达两年以上,才能够建立起对它的品牌忠诚度。

滴滴进入汽车金融这一延伸领域,是机遇也是挑战,它所面临的最大困难在于:品牌是否足够诚信,能够建立足够好的顾客忠诚度,形成足够大的黏性。

包括滴滴和Uber在内的所谓共享经济的商业模式,最难的事情都是“拥有、供给”。谁手里有了最多的专车司机,谁就有了最重要的竞争力。

中国的金融监管不是趋严

而是合规

去监管化会暴露出一个比较大的市场,不仅打车市场如此,互联网金融从2013年二季度开始也非常火爆,正是由于金融市场出现了一定的去监管化,才造成了巨大的市场空间。因为监管化在某些情况下,会抑制一些需求,降低效率。

最近金融市场监管的方向挺好。比如,医疗政策的变动在各个国家基本上都是先“放”一步,然后找到这些创新事物的规律,再慢慢做一层监管,做完了之后再放一步。

从中国的金融监管来看,我觉得金融创业还是有很大机会的,虽然现在看起来趋严,但本质上各个国家的金融监管,最后采取的方法都是一样的,就是所谓对底层资产的可穿透和对于不能穿透风险人群的“保护”。

如果你创新的是资产端,至少要确定创新资产是什么,才不会导致风险大幅度的积累,这是监管的一个方向。

而对于资金端,在美国有个非常严格的说法——“合格投资人”,就是有不同等级的、对不同类型的风险具有承受能力的投资人。划分的主要目的,就是在创新资产的时候,看清楚这个资产大概的模样,就会使这个资产只在它对应风险承受范围的人群 中销售,并且不允许跨越这个人群,不允许向风险承受能力更低的人销售。

现在看中国的金融监管,所有的方向都是在这两个方向上努力。我觉得中国的金融监管并没有趋严,而是需要你在这两个方向上做得更合规。

提高实体经济效率

仅有互联网优势是不够的

假设互联网的优势能给一个企业加20分,比如旅游行业,平均能打到75分,一个企业要想打到80分,那么它在线下至少要能达到60分才行。

在美国的电商业中,亚马逊和eBay是在第一轮互联网泡沫中产生的企业,其实2000年之前,亚马逊已经做了20年的零售。事实上,在美国如果线上按GMV(成交总量)来排名,大概除了这两家之外,剩下的都属于传统行业进入的互联网。

为什么传统行业的公司占据了电商企业的前5名、前10名呢?因为零售业在美国是一个充分发展、充分竞争的行业。这个行业在线下的竞争已经很激烈了,分数已经达到80分,如果线下的这些人学一点互联网,哪怕只加了七八分,大概也够85分以上 水平了。

再看中国,如果你凑巧通过互联网+解决的是一个线下行业,可能最终大家在比拼效率的时候,仍然是原来线下效率非常厉害的人,才有可能把这件事做得还行。虽然资本和资本泡沫可以给你更长的时间、更多的试错成本,但一旦这件事回归到市场规律,大家还是看谁解决实体或线下的效率更高。

我觉得中国现在提升线下效率是个最大的机会。当然,这一轮的机会,对于纯粹的互联网创业者,会变得很不容易。 这里面最难的一件事情就是,你需要面对原来在线下已经是高手的对手。

而像金融、出行、医疗等,这些行业还没有被激烈地市场化,让线下经验不是顶级的人重新做一个商业模式,还有可能。因为一个未开放的行业,线下的竞争效率可能只有40、50分。你可以想各种各样的创新办法,至于这个办法是不是能在这个去监管化的市场中跑出来,很多情况下要靠运气,市场节奏是非常难把握的。

我们现在非常愿意看到面向实体经济,提高行业效率的创新。比如,重新做了一遍品牌,重新注入了技术,重新做了长期的减员增效。

什么是减员增效?简单来讲,如果不是使用了进步的技术手段,就是使用了更好的管理方法和 系统。这些都是有可能的方向。

从流动性层面看

现在一定不是资本寒冬

我想借WeWork这个公司来讲一下对资本寒冬的看法。去年八九月份时候,我们看了WeWork ,其实当时是有可以领投它的机会的,但最终我们放弃了,主要原因就是“资本寒冬”。

通过研究美国WeWork用户群的分布,我们发现其中有30%左右是自由职业者,而在中国是没有这种所谓“共同创业空间”的。

WeWork是于2008年在美国金融危机时期内崛起的公司,如果现在让WeWork在美国重新来一遍,这个机会应该很难再有了,现在纽约这样的金融机构相对很多了。它当时的启动节点凑巧是金融危机,很多金融机构都没了,房地产才有了重新做的机会。 

从经济周期的角度来看,美国当时明显处于逐渐升息的周期,意味着一次漏洞性的收缩,就是广义上讲的,市场上的钱开始变少。钱变少了,最容易受此影响的是风险资产的价格,如股权投资市场和股票市场。这也导致美元进入升息周期后的两三个季度,非常多的公司估值都出现了较大规模的下降。

所以讨论资本寒冬的时候,还是要先看大的市场。第一,我们要先做一个判断, 你所处的位置和阶段,钱是会变多还是变少? 我觉得中国目前显然还处在流动性充裕的阶段,就是处在钱还多的阶段。

第二,目前中国处于资本寒冬的哪个阶段,资本寒冬会持续多久?我猜这件事在中国经济周期的调整里面,还会持续挺长时间。

那么,目前为什么没有出现风险资产快速溢价的情况?原因是中国的情况比较特殊:这些充裕的流动性的钱,还没有找到一个能很好地进入股权类风险资产系统里的机会。在美国 金融和股权市场都比较发达,而中国还处于逐渐形成的阶段。

所以,从流动性的层面上来讲,现在一定不是资本寒冬。因为这些钱本身的欲望足够强烈,同时中国还有一定政策上的期望。最终的结果是这些钱一定会去到某些地方。

峰瑞资本 李丰 滴滴 优步
赞(...)
文章评论
匿名用户
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