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远的引咎辞职,百度的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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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远的引咎辞职,百度的多事之秋

百度内部腐败滋生,高管接连非正常离职。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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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11月4日晚,百度副总裁李明远因违反公司内部规定,引咎辞职,百度公司就此事在内部做了全员通报。

由百度发布的内部邮件来看,李明远遭到举报,在参与公司收购项目中,与收购公司负责人有私下巨额经济往来;在其所管理的业务范围内,与某游戏合作伙伴的负责人有私下巨额经济往来

邮件中称,李明远已主动认错,并已主动向百度提出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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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李明远,也许你第一时间会想到很多他身上的标签。百度太子、UC浏览器副总裁、百度最年轻的副总裁、贴吧首任产品经理。

这些标签在以往曾为李明远带来无上荣光,现在看来,更多的却是一种讽刺。

二、李明远的产品之路

回看李明远的产品之路,似乎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毁誉参半,半由天赋半由命。

1. 那个喜欢侃大山的BBS站务

还在中国传媒大学念书的时候,李明远就是混论坛的一把好手,知名论坛“一塌糊涂BBS”的站务。BBS站务的经历使得李明远对互联网产品,尤其是社区产品,非常有经验。这些被当时的百度副总裁俞军看在眼里。

当时,俞军问李明远:“你知道百度贴吧吗?”然后,李明远便踏入百度,成为了百度的实习生。

2. 百度贴吧首位产品经理

先是百度贴吧实习生,转正后就成了百度贴吧的第一位产品经理。2006年百度贴吧的一份专利文档《网络社区与搜索的结合的方法以及系统》中,李明远的名字已经赫然出现在了俞军、边江、李彦宏等已经封神的产品经理后面。

百度贴吧的成功是一场现象级的成功。它曾是全球最大最热门的中文网上社区。让李明远津津乐道的是,他的团队曾使当年百度贴吧的流量占百度流量的比例从1%提升至11%。

这位青年被俞军称为“是个做什么都能成功的人”。

3. 从社区到电商

从04年到07年,李明远主导完成了知道、百科等社区类产品的设计。而随着百度自身业务线的不断扩展,07年,24岁的李明远受命从零开始组建有啊团队,涉足电商领域。

但电商毕竟更接近商务而非电子,更不是李明远所熟悉的社群。百度有啊这个开始时轰轰烈烈,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流量给流量的产品最终无疾而终。李明远也选择离开了百度。

4. 出走百度,又回归

由于电商业务发展受挫,10年8月李明远从百度离职,而当他离开百度的时候,“几乎收到了中国所有网络公司和风投的邀请”。UC成李明远的选择。一年后,李明远却又选择回到了老东家。

5. 搭乘移动互联网的高铁

他的职业生涯曾伴随着百度电商的挫折受到影响。而随着百度启动移动业务,他获得第二次腾飞机会。

李明远负责百度的移动事业部,MSG,从VP到Estaff VP,基本上赶上了百度移动搜索的红利,百度最重要的产品都放在李明远那,百度手机助手、掌上百度搜索,所以外界称其为“百度太子”。

但李明远经手的几个大项目:91助手,百度钱包,轻应用,都算不得成功。

6. 光芒消失的时刻

2015年底,李明远交出了手中的大部分产品,仅留下手机助手,基本上被架空。

16年4月,李彦宏通过内部邮件宣布百度业务架构重组,李明远的直系上司从李彦宏本人变成了海龙。这算是李明远职位平步青云的过程中,第一次触摸到了“天花板”。

早在今年8月,百度方面就传出李明远即将离职的消息。今天,这个消息终于得到了确认。

三、百度内部腐败滋生,为什么?

相比较阿里和腾讯,百度曝光给外界的贪腐案件似乎比较多。

2015年初,百度曝光过一起4人的内部贪腐案件,2016年9月更是曝光过一起内部30人的贪腐案件,这些贪腐案件的重灾区都在百度贴吧、游戏、百科、大客户销售、糯米和外卖等产品线。

其中贴吧、游戏和知识社区更是百度腐败案件的重灾区。

究其原因,可能是因为百度资源的非标化严重,这些非标资源在商业化和非商业化之间留有很大的空间,才让内部负责人有机可乘。

所谓非商业资源,是指没有进行标准化管理、也没有形成标准的可售卖产品的公司资源,比如贴吧的吧主设置、贴吧的删帖、游戏的分成比例、百科词条的修改、联盟广告的分成比例等,这些资源的自由度很高,内部负责人有很大的自由裁量空间,也没有给外部合作伙伴明确的规则。

这些非标资源让内部的人留有很大的操作空间,容易滋生腐败。

虽然阿里、腾讯也被曝光过贪腐,但他们两个公司的资源相对标准化,商业化和非商业化的界限相对更加清晰。

阿里的小二前几年也经常被曝有腐败出现,后来阿里对资源进行标准化管理和商业化与非商业化的界定(实质上是接近全部商业化并接入阿里妈妈)之后,这样的案件看起来少了一些。

腾讯更是很少曝光这些案例,腾讯的核心业务还是面向消费者的,这可能与其To C产品相对来说透明和标准化也有关系。

当然,也不排除阿里和腾讯常常是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吞,内部发生了没有对外曝光也有关系。

四、百度高管接连非正常离职,为什么?

今年以来,百度离职的VP和E-staff VP已经超过三位:

4月,百度副总裁王湛(E-staff)涉嫌职业道德违规离职;

9月,战略顾问(E-staff)何海文低调离职;

11月,百度副总裁(E-staff)李明远涉嫌职业道德引咎辞职。

E-staff作为百度最高决策层,今年的非战斗性减员显然太多了。尤其是王湛和李明远,作为百度早期创始员工和老员工,原本应该是企业文化的核心和中坚力量,为什么都在职业道德上出了问题,为什么都是因贪腐被拿下呢?

真的是李彦宏身边的仓鼠太多了,突然被发现了吗?

出现这样的问题,一种可能是之前的水闸开的太高,泥沙俱下,老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突然发现不能这样,眼里容不了沙子,需要做些决定了,于是开始有些实质性动作,杀鸡儆猴。

另一种可能,显然是因为内部的争夺和内耗严重,在利益需要平衡的时候,拿起一些“正确性”的小辫子开始下手。

不论哪种原因,公司核心团队和创始老员工在职业操守上出了问题,对公司的整个文化冲击都是巨大且长期的。

原去哪儿网CEO庄辰超在微信里的一张截图也许有些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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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未经核实,为网传图片)

我们可以观察,百度接下来对员工心理和企业文化的补救是否能做到位。

五、最后再来谈谈李明远这个人

讲完了李明远,也讲完了百度,现在且让我们把视角拉回很多很多年前,拉回早在李明远踏入这个对他而言幸或者不幸的互联网世界的大门之前。

早在踏入互联网的大门之前,李明远还是一个生长在军区大院里的“军三代”。半军事化的生活造就了他爱憎分明的性格。为弟兄们打架,他义不容辞;08年汶川地震援助,他第一个冲往灾区现场。

一次ELLEMEN对李明远的采访中曾提到:

正义,在李明远身上始终有很强的存在感,出于主持正义的使命感,临近大学毕业的时候,他一度渴望做一名律师。“80后受的教育是——法律是你的武器,看《秋菊打官司》,懂法和不懂法,人生的命运会有很大差别。”当时李明远认为,很多不公平是因为不懂法造成的,现在他更多归结于信息不对称,虽然没有为“秋菊”打官司,却能够利用百度这样高效的媒体,实现信息的对称。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曾经一度充满正义感和个人英雄主义情怀的青年,而今却成了百度作恶、利用信息不对称欺骗魏则西(一个当代版“秋菊”)的帮凶,成了今天这桩涉嫌大额金钱交易丑闻的主角。

不得不说是一个绝妙的讽刺。

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改变了这位青年?是金钱的腐蚀?是权利的掌握?是地位的更迭?是公司文化?是社会氛围?向曾经奋斗过多年、留下过汗水与欢笑的公司提交辞呈的时候,他又会想些什么呢?

大江东去,多少好儿郎却被拍死在了岸边。

本文作者业内人士、付晓萌、吴越。如需转载,请联系三节课微信公众号(ID:sanjieke),并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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