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峥:拼多多如何与BAT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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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峥:拼多多如何与BAT共舞

黄峥认为,作为后来公司,不要想着颠覆BAT,颠覆巨头,而是要真正地创造社会价值、创造用户价值,包括为巨头创造价值。

i黑马讯 4月24日消息 在上周举行的“新经济100人2017年CEO峰会”上,拼多多、拼好货CEO黄峥分享了与BAT“共舞”的一些看法。

2015年9月上线至今,拼多多处于飞奔之中,今年3月的GMV已冲到了40亿。

拼多多是否会颠覆巨头?黄峥认为,作为后来公司,不要想着颠覆BAT,颠覆巨头,而是要真正地创造社会价值、创造用户价值,包括为巨头创造价值。

以下内容为黄峥演讲,经创业家&i黑马编辑整理:

在来之前,我们受到威胁,有人要来这里砸场子,要来打人。有同事劝我不要来。但是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来了,主要是两个原因:第一个整天被人威胁,尤其是我的员工,心里也憋屈,无地方发泄。今天就当是发泄的地方。第二个我在想来威胁要砸场子的人跟我也没有什么血海深仇,所以最多也就是经济纠纷,所以今天来。

《与巨人共舞》这是李志刚(创业家&i黑马注:新经济100人创始人)老师给的命题作文。怎么与巨人共舞,我主要讲四点。

打假不像治理酒驾

第一,所有巨人踩过的坑,所有巨人吃过的苦,作为后来的公司也逃不掉。我们公司大概是两年前成立的,一年半前我们开始借鉴京东的打假规则。但当我们开始非常严肃地打假触动到假货链条的时候,反弹是非常巨大的。所以首先反弹是文字的威胁,进而对人的威胁,进而到公司楼下半夜三更等我们员工下班,也有掐脖子围攻我们员工的。其实原来其他的电商也经历过,但在此之前,我没有料到反弹会如此的剧烈。

这个不像酒驾,酒驾是一个一个的个体,而假货是一个很长的利益线条,他有大量的资金,相当于是有组织行为。当它有组织行为去反抗的时候,其实是很有力量的。不像消费者,每一个买到假货的人,其实像酒驾的人一样,是很弱势的,没有人帮他发声,甚至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在假货这个地方,你一定要去打击坏人,就好像警察抓小偷,那小偷也会反抗。

从我们当前的整个平台,每天访问的人大概有1500万,平台上商户的数量,大概有几十万。而真正的个体事件,也就是几十个。最多有上百个商户,从比例上来讲是非常小的。

平台型的公司,一定程度上,它是一个生态,而且这个形态也比较新。在不同利益方调测的过程中,我们自身的水平也有限,但是我们如果看前面的平台,他们都经历过这样的过程。阿里是很典型的,有很多的事件,大家都知道。京东也有,甚至比方说滴滴,他治理黑车的时候,包括刷单的时候,据我所知程维都是被人围在楼下的。这样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是当前来讲,在成长的过程,我们必须去承受的一些东西,包括一些委屈。

创造价值,做电商界“新加坡”

第二点,我想讲的是,在巨大的市场里,已经有巨头盈利的地方,对于后面开始做、找生存空间的公司来说,很重要的是要创造价值。

几个月前参加了一个访谈节目,当时的主持人问了一个问题,你们怎么看如何颠覆BAT,当时我的观点,包括现在也是,我说为什么要颠覆BAT,你颠覆了BAT难道你就伟大了吗?难道你就创造价值了?颠覆BAT是不是用户需要?绝大多数所谓的颠覆巨头,更多是出于创始人自己的野心,而不是真正地在创造社会价值、创造用户价值。

我的观点是,作为后来的人,至少我心里想的是不要整天想着颠覆巨头,而是要想着创造价值,包括为巨头创造价值。

有一位过世不久的老人,我是非常崇敬的,就是李光耀。新加坡是一个非常值得我们借鉴的案例。新加坡非常的小,人口大概600万人。几乎是在一代人的手里面从第三世界国家跃居成为第一世界的国家。在它的周围有小巨头,也有很大的大国。它夹在东方世界和西方世界之间,但是这个老人用他自己的智慧让一帮在中国的广东、海南、福建活不下去、流亡到南洋的人,成就了受全世界尊重的第一世界国家。他从小是受儒家思想影响,从小学以后受教育主要是西方的教育,是在新加坡这个国家里面东西方文化融合的一个典范。

讲过来讲到拼多多,一边是程序,是社交。一边是阿里,像一个东方一个西方。电商是讲究强运营、强执行。另外一边腾讯是讲究产品导向的。如果说拼多多在成长的历程当中有竞争力的话,就是这个团队既做过游戏又做过电商。它试图在融合东方思想和西方的思想,试图在融合社交的传播和电商的执行,在这两个中间我们试图做一个小小的新加坡。

要做一个小小的新加坡也是不容易的,它要有自己的定位和独特的价值,新加坡不应该追求单纯的规模,新加坡追求的是自己国民的富裕,追求的是自己在世界上给其他人创造价值。它把自己的资产分布在全世界各地,拿世界各地的资源成就了自己的国民。这个是我想象中的一个很好的与巨头共舞的商业模式。

“三个臭皮匠”是创新方向

第三,作为后进者,前面已经有各种各样的巨头占各种各样的坑,作为后来的人创新是必须的,对于新的公司我觉得创新是更加重要的,尤其在互联网领域。因为互联网领域往往呈现出一个首发者以及第一名的公司会赢的共识,如果你不是第一个做的,或者是最大,你需要创新来给自己争取生存的空间。那拼多多能够做到现在一个生存的根基是它在一些地方做的创新。比方说前端的“拼”玩法是一个创新。

第二个是人工智能。人工智能要突破,需要运营场景也需要创新。我原来学计算机的,也是学人工智能的,所谓的数据挖掘。那么今天我看到周围人投的这些公司,我觉得基本上跟我十年前看到的是一样的,主要的方式还是所谓的集中式的人工智能的方向。当中有不同的流派起来了又下去,起来了又下去。

现在大部分的人工智能,试图将创造力变得超级大,搜罗全世界的所有的数据集中在一起,试图给出最正确的回答。就好象是说你有问题是要问上帝,上帝知道你的一切也知道世界的一切,告诉你正确的答案。

但是我们想想在日常生活中多少时候是问上帝的,大部分时候我们是问朋友。小孩要读书了,或者说快生小孩了,我们不知道什么最好,遇到什么事一般是问朋友或者是问律师。另外一种场景是问朋友,通过问朋友的朋友,以及朋友的朋友来获得一个不完备的信息的搜索。

这种分布式的AI和现在比较流行的集中式的AI的差异是什么?它没有一个中央大脑,你可以想象是一个很大的一亿人的群体的网络。中国有句话“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现在的方向是抓“一个诸葛亮”,我认为在未来五年时间里可能有另外一个方向叫做“三个臭皮匠”。

这个方向本身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特点,它在一定程序上能够模拟这个程序。比方有人问我西方好不好,三个人问我无所谓,突然有三百个人问我,我觉得有点得瑟,会增加我的概念和推荐。

拼多多作为一个平台,一定程度上有人的关系网络在里面。我和你拼团,你和你的朋友拼团,朋友的朋友越来越多的时候,有一个人和人的关系在上面,其实是有网络效应的。这是为什么微信起来之后,其他的社交做不出来的原因。甚至比搜索,还有更强的网络效应。这个群体就好像股票市场,大家会追跌。这个情绪性的模拟是人工智能领域非常值得研究和应用的地方。

最后一点我想说的是,新出来的公司在和我们共舞过程当中,或者寻找自己共性的过程当中,要感谢支持帮助我的人,但也要感谢骂我、试图打我的人。因为他们至少是不冷落我。很多时候爱和恨是一线之间,他今天有很大的愤怒要表达,其实是对这个有感情。也许在这个地方赚了钱付出了劳动,有时候还有失望。至少在这个地方投入了他的感情。

所以感谢这些对我们当前还有不满,或者是说觉得伤害了他的人,这些人总比完完全全被我们冷落的人要好很多。

新经济100人 黄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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