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局】硅谷最大谎言:21岁斯坦福学生豪骗3000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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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局】硅谷最大谎言:21岁斯坦福学生豪骗3000万美元


此图为Clinkle团队在2013年7月时的照片。图中“X”表示此人已从公司离职。被抬起的则是Clinkle首席执行官卢卡斯·杜普兰

在感恩节后的一周,40名移动支付公司Clinkle的员工齐聚在他们位于旧金山办公室的厨房里。这已是他们在两天内第二次聚集在一起召开所谓的全员会议。

22岁的Clinkle首席执行官卢卡斯·杜普兰(Lucas Duplan)站在房间的前面,眼神极为沮丧。站在他旁边的是刚上任不久的首席运营官巴里·麦卡锡(Barry McCarthy),他的年龄几乎是杜普兰的三倍。麦卡锡在Netflix的前同事埃里森·霍普金斯(Allison Hopkins),则担任了Clinkle的首席人才总监。

此前的一天,杜普兰刚骄傲的宣布,雅虎前全球搜索业务主管张智超(Chi-Chao Chang)将加盟公司,并担任技术副总裁。Clinkle此前公开招聘这一职位已有数月时间,而且张智超也得到了雅虎前首席执行官卡罗尔·巴茨(Carol Bartz)的极力推荐。这位善于言辞的技术副总裁在当时的见面会上曾简单的介绍了自己的履历。他说,加盟Clinkle令他非常激动。

但是仅仅24小时之后,张智超便消失了。杜普兰清了清自己喉咙,宣布“张智超已经从Clinkle离职。”杜普兰说,“他认为自己无法胜任这份工作。”

在停顿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杜普兰磕磕巴巴的又试图解释张智超为何选择离职。不过他的解释仍让员工感到疑惑,甚至怀疑他并不知道张智超为何选择离职。

麦卡锡随后发言,为自己慌张的老板辩护说,“这并不是这个孩子(杜普兰)的问题。”在Clinkle每周五举行的全员例会中,麦卡锡有时会代表杜普兰发言,在纠正杜普兰错误的同时,会把他称为“孩子”。

麦卡锡坚持表示,在面试过程中张智超受到了全面的审查。但是张智超离职的消息还是令所有人感到震惊。一位Clinkle前员工表示,“这非常令人沮丧。在当时出现这样的问题,无疑是表明‘情况并不是很好。’”另一位Clinkle前员工回忆说,“公司的情况明显很糟糕。这就像是看到我们的产品之后,客户被吓跑了。”

虽然几乎没有什么消费者听说过Clinkle,但是在过去的一年当中,这家公司一直是硅谷地区的热门话题之一。这很大程度上源自于造势。由杜普兰与他人联合开发的一款支付应用,采用“鬼鬼祟祟”的模式已有超过三年时间,独特的卖点让Clinkle成为了硅谷最神秘的企业之一。

但是还是有一些细节被泄露了出来。使用过Clinkle应用的人表示,Clinkle是一款设计精美、简单易用的移动钱包应用。它不需要手机碰撞,也不需要二维码、短信或是电子狗,仅仅需要高频声波便能够完成用户间的转账。

Clinkle同时还通过游戏化元素打造出了稳健的奖励制度。举例来说,如果用户使用Clinkle购买物品,可以为自己获得一杯免费咖啡。Clinkle还提供了社交奖励,让通过向他人推荐应用获得一定的积分。Clinkle还植入了慈善元素,让用户轻松的捐助现金或获得的奖励。

去年6月,Clinkle宣布从一些顶级风险投资公司和天使投资人处获得了2500万美元的种子基金,这也是硅谷历史上募集到最大规模的一笔种子基金。几个月之后,Clinkle又从斯坦福大学的StartX基金和维京航空首席执行官理查德·布兰森(Richard Branson)手中募集到1500万美元资金。

但是过去仅仅9个月之后,Clinkle便经历了一连串的裁员,且有关公司内部出现动荡的传闻不断涌现,而Clinkle的应用也一直没有对外发布过。BI对此采访了若干Clinkle前员工以及内部人士,试图寻找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什么原因让张智超知难而退。

幸运的开端

杜普兰创办Clinkle时只有19岁,当时他在一家三明治店构思出了创办Clinkle的念头。杜普兰当年曾在斯坦福大学读书。在升入大二之前的暑假,他筹划着与好友赴欧洲旅行。在饥肠辘辘飞抵伦敦之后,因为没有外汇,他无法为自己的午餐付费。就在这时,杜普兰脑海中迸发出推出一款应用,让他通过手机无缝完成支付,而不需要像Square一样需要接收器,或者像Venmo一样需要短信确认。

杜普兰携手大学同学弗兰克·李(Frank Li)和贾森·里格斯(Jason Riggs),共同开发这款应用,只不过上述联合创始人后来都没有留在Clinkle的团队当中。2012年,里格斯与杜普兰联合为Clinkle的声波技术申请了一项关键专利。不过消息人士透露,由于与杜普兰之间存在着诸多的问题,里格斯在去年夏天选择了离开Clinkle。

弗兰克·李是Clinkle初期技术架构的部署者,曾管理一支由8人组成的团队。如今,弗兰克·李在大数据挖掘公司Palantir任职。对于为何选择离职,弗兰克·李和里格斯均未发表评论。

Clinkle的首位投资人是杜普兰的双亲。杜普兰的父亲是一位知名度很高的软件企业家。杜普兰的父母告诉他,只要他完成大学学业,他们便会资助他的创新公司。正因为如此,杜普兰履行了承诺,并在三年后获得了计算机科学学士学位。

为了让Clinkle投入运营,杜普兰加入了一系列的孵化器项目,其中包括高地资本的Summer@Highland项目和非盈利项目StartX。Summer@Highland项目向杜普兰提供的1.5万美元的拨款。在2011年9月8日举行的StartX项目展示日,杜普兰首次对外公开展示了Clinkle。不过自那时之后,杜普兰再没有对外完整的展示过他正在开发的项目。

记者乔恩·泽维尔(Jon Xavier)曾在自己的博客中表示,“这家创新公司声称仍在秘密开发产品,为何又要对外展示?虽然他们没有说什么,但是其他人却说他们将成为另一家移动支付公司。”

杜普兰当时曾向参展者表示,Clinkle“很快”将会在斯坦福发布。在斯坦福大学读书的最后一年,杜普兰跟着查尔斯·伊斯利(Charles Eesley)教授学习了一年的创业课程。在上课的同时,卡普兰为Clinkle招募了一批同学。伊斯利曾向英国《卫报》的蒂姆·沃克(Tim Walker)表示,“他(卡普兰)对Clinkle相当的自信。”

此课程的外部授课人包括了VMWare联合创始人戴安娜·格林(Diane Green),她后来也成为了Clinkle的天使投资人。格林的丈夫--VMWare另外一位联合创始人蒙德尔·罗森布洛姆(Mendel Rosenblum)--曾在斯坦福大学担任过卡普兰的授课老师。正是罗森布洛姆把卡普兰推荐给了格林。

通过格林和其他投资人,如安德森·霍洛维茨基金和Accel Partners的吉姆·布莱耶(Jim Breyer),让杜普兰获得了2500万美元的种子基金。

安德森·霍洛维茨基金合伙人马吉特·温马彻斯(Margit Wennmachers)帮助完成了该基金对Clinkle的投资。马克·安德森(Marc Andreessen)和本·霍洛维茨(Ben Horowitz)都曾亲自访问过Clinkle,并与杜普兰进行过交谈。杜普兰并未展示幻灯片,而是演示了Clinkle应用的样片,而且还支走了温马彻斯。温马彻斯去年7月曾对Clinkle应用发表评论称,“当你亲自看到杜普兰开发的应用后,便会被这款应用的简洁所吸引,凭直觉便能觉得它会取得成功。”

看到过Clinkle应用样片的早期员工也表示,它确实“令人兴奋。”一位Clinkle的前员工表示,“对于潜在的投资人而言,Clinkle应用确实能够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因为它的样片使用了动画和有趣的拟真设计。”另一位Clinkle前员工则表示,“他们拥有一款相当相当酷的产品。它确实让你为之一震。如果只是听解释,就会认为Clinkle与目前的移动支付服务没有什么差别。但是观看样片,便会发现Clinkle确实非常简便,而且用户界面非常精美简洁。”

还有一位Clinkle前员工表示,“Clinkle确实具有创新性,而且没有人从事这方面的开发。对于一家想要成功的创新公司而言,它要么需要率先进入市场,要么与原来的产品完全不同。Clinkle似乎同时拥有上述两个优势。”

观看样片展示的人似乎都没有问杜普兰,Clinkle开发的实际产品是否与样片展示的产品一样。

2013年8月,Clinkle在进行两轮裁员之前的全体员工合影

开发Clinkle

在宣布募集到巨额资金之后,Clinkle的员工队伍迅速扩展至70人。这家创新公司随后把公司总部从山景城搬迁至旧金山市中心的第三大街360号。Clinkle在旧金山市区租赁的办公室可供150人办公,而且当时计划着进一步扩张。

应届大学毕业生和熟人成为了Clinkle的早期员工--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来自于斯坦福大学,另有一部分来自于芝加哥大学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他们均是被成群结伙的招募到Clinkle。

Clinkle成立了一支团队,专门向用户大肆宣传Clinkle应用;另有一个招聘团队专门用于招聘人才;技术人员、产品经理和开发团队则负责开发Clinkle秘密的产品。

Clinkle经常会举办一些活动,如举办派对或是观看棒球比赛。杜普兰很快便成为了斯坦福大学校园里的明星,这也让斯坦福大学的学生既感到羡慕,又感到嫉妒,但他并不是所有人的偶像。

在一些具有影响力的教职员工对Clinkle进行投资的同时,一些学生的使命却是泄露Clinkle的秘密。

去年9月,一位斯坦福大学的学生泄露了Clinkle应用的截图。该学生表示,他与一群同学协作,目的就是为了泄露杜普兰的应用。该学生还表示,因为一些原因,斯坦福大学的一些学生并不喜欢Clinkle。

这名学生当时曾向BI解释说,“首先,这么多钱投资一家应用创新公司确实有点过分。其次,Clinkle并不透明。Clinkle口口声声要改变世界,但是却没有明确的说明产品会是什么样子。第三,事实上教授和学校对这款应用进行投资,凸显了学生和教职员工之间的潜在利益冲突。”

尽管Clinkle在斯坦福大学招致部分学生的抵制,但是Clinkle的成长团队已经证明,虽然还没有问世,但Clinkle已有超过10万潜在的用户。Clinkle成长团队的一位前成员表示,“我从未看到过这样直接展示产品的模式。”

但是到了去年7月之后,杜普兰下令任何人--包括未来员工和现任员工--均不得对外展示Clinkle应用。所有招聘的职位均要求应聘者在参加一系列的面试之前与Clinkle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Clinkle的一些员工这时才意识到,他们曾对外展示的样片和实际中的应用,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许多消息均表示,杜普兰从来没有对员工直接说明过Clinkle应用的开发进展。

一位Clinkle前员工透露,杜普兰鼓励员工提问。他说,“在公司全员大会中,他会大声的宣读我们提出的问题,然后就此问题谈论一会,然后在接着下一个问题。”这位前员工强调,杜普兰在员工面前总是显得不安。他说,“当杜普兰在全体员工面前讲话时,我总是会想一个问题,‘你究竟是如何为这家公司获得了2500万美元投资?’”

消息人士透露,Clinkle员工的首个危险信号出现在去年秋季。在去年9月末的一个周三,当Clinkle销售团队实现10万签约里程碑之后,Clinkle在周五为销售团队举办了庆功活动。但是仅仅两天之后,12名参加庆功活动的员工便收到了Clinkle管理团队的电话:明天不用来上班了,你被解雇了。

一位Clinkle前员工回忆说,“因为突然进行裁员,这极大的打击了员工士气。Clinkle管理层应当以更好的方式解决这一问题。”

不过在随后的一个月,随着Netflix前首席财务官麦卡锡加盟Clinkle,出任公司首席运营官以及杜普兰的成人监管人,Clinkle的员工士气临时得到了提振。在麦卡锡加盟Clinkle之前,这家公司几乎没有一位员工的年龄超过30岁。

但是12月的第一周,随着张智超加盟公司一天后便不辞而别,Clinkle的员工士气再次降至冰点。很快之后,离圣诞节不远的一个周日晚上,Clinkle成长、运营和招聘团队极为罕见的收到了一封来自麦卡锡的邮件,要求他们全体在第二天上午9时参加会议。第二天早晨,收到信件的员工走入会议室,均得到了他们被公司辞退的通知。每一位被辞退的员工都得到了一个箱子,要求他们交还笔记本电脑。杜普兰并不在房间里,麦卡锡的脾气则看上去很古怪。不过一些人怀疑,这一切是否都是他们在演戏。麦卡锡做出了一番鼓舞士气的讲话,声称自己过去也被解雇过,直到在Netflix事业迎来顶点。

Clinkle被辞退的员工们清空了办公桌,走向了一家酒吧。在剩下的一天时间里,他们游走在旧金山不同的酒吧间。听说同事被辞退之后,Clinkle的技术人员追赶上被辞退的员工队伍,不断的为啤酒埋单。

创新企业通常会快速的辞退员工,但是就Clinkle的案例而言,这家公司快速的辞退员工,主要是因为在产品还未开发出来之前,就组建了销售团队,这显然没有任何意义。一些被解雇的Clinkle员工表示,虽然他们现在明白自己被辞退的原因,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就没有受到伤害。

如果你询问杜普兰过去的一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他一定会非常懊悔。杜普兰承认,他的年龄和涉世不深造成了这种混乱。今年3月在接受BI采访时杜普兰表示,“我当然犯下了错误,这一点毫无疑问。我还很年轻,这是我第一次担任首席执行官。如果年长者来管理公司,或许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无经验的领袖

许多人都把Clinkle更新换代频繁和陷入困境归咎于这家公司年轻且毫无经验的首席执行官。

杜普兰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克罗地亚家庭,在加利福尼亚州的奥林达长大。杜普兰居住在旧金山最奢华的建筑之一--千年塔(Millennium Tower)。在这个豪华住宅大厦,一个卧室的售价就能够达到100万美元至200万美元,顶层公寓的售价更是达到了1200万美元。

不满的前员工总是抱怨着这位创始人的奢侈行为:举例来说,他拥有全日制的女仆服务,并聘请了一位昂贵的私人教练。有关杜普兰办公室的奢华更是令员工们感到愤怒--不过从那以后,这个办公室就变成了Clinkle的会议室。杜普兰的办公室曾配置了Crate & Barrel的高端家具,以及定制的百叶窗。消息人士透露,杜普兰曾考虑在办公桌上安装一个动感监测系统,这样他只用挥挥手,而不是给助理打电话,就能够让助理知道他有所要求。不过接近Clinkle的人士否认了这一说法。

Clinkle前员工表示,杜普兰需要助理完成大量的工作,这位员工把杜普兰与助理之间的关系描述为与《穿普拉达的女王》一样。另有消息人士称,杜普兰经常要求助理为他带午饭,并到洗衣店给他拿洗好的衣服。

问答网站Quora有两位自称是Clinkle的前员工发表了一个极为严厉的贴子,批评杜普兰为“鲨鱼”。这两位员工说,“他对你不感兴趣,不想关心你,也不想带领你;他唯一想要的就是控制你。你们只是他眼中的棋子。在他看来,所有的人都可以替换。”

Clinkle的前员工甚至不知道杜普兰是否知道他们的姓名。杜普兰经常窝在自己的办公室,很少在员工办公区内走动。曾留意观察杜普兰的Clinkle前员工表示,杜普兰总是蓄意与员工保持疏远,故意把自己与同行孤立开来。

一位前员工回忆杜普兰在全员大会上的讲话称,“我们不是谷歌(微博)。在谷歌,员工可以微笑的骑着自行车。我们更像是海军陆战队。人们认为文化就是成为一个家庭,我们并不是一个家庭。文化是确保你们与最好的人在一起共事。你身旁的任何一位明天就可能离开公司。如果你最好的朋友被解雇,不必为此感到难过,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并不是最好的。”

另有批评称,每逢制定决策时,杜普兰总是会拖后腿。在团队花费了数月达成意向交易,重新设计了产品或是对产品进行更新之后,杜普兰总是会改变想法。还有消息称,杜普兰与客户的关系非常糟糕。

消息人士称,当Clinkle的投资人要拜访杜普兰时,他要么会迟到,要么根本不出现,让Clinkle的其他高管来会见投资人。据悉,“杜普兰既不以人为本,也不尊重他们的时间。”不过接近Clinkle的消息人士否认了这一说,称“杜普兰与投资人的关系非常好。”从外表来看,杜普兰非常英俊年轻,他给人留下拥有愿景、城府的年轻人的印象。

不过Clinkle员工们抱怨的高管并不仅仅是杜普兰。麦卡锡也形容说,杜普兰性情暴躁且傲慢,就像是老年人一样。

消息人士称,杜普兰一直尊重麦卡锡,但是很难讲这种感觉是否是相互的,特别是在杜普兰犯错误的时候。Clinkle的前员工就表示,麦卡锡的脾气非常火爆,总是训斥下属,并在解雇员工时以法律进行威胁。有Clinkle前员工就表示,“杜普兰很坏,但麦卡锡更坏。”

Clinkle内部同样还存在着文化问题。尽管绝大多数的Clinkle员工均表示喜欢自己的同事,但他们并不认为管理层对所有员工均一视同仁。有员工就描述称,技术人员在Clinkle被认为是“上层阶级”。另有员工透露,“公司管理层依据部门的不同采取了种族隔离制度。”

举例来说,在Clinkle只有技术人员、部分设计人员和产品开发人员才会被授予股票。而其他一些部门,如运营部门,经常会被要求为技术人员做一些毫无意义的工作。

消息人士还称,杜普兰总是把自己绝大多数由女性组成的运营团队成为“运营女孩”。还有消息称,杜普兰经常鼓励技术人员指派运营团队的成员完成一些个人事务,如洗车、加油,或是购买日用品。该消息称,“杜普兰把他们视为二等公民”,许多离开Clinkle的员工都感觉到受到了“永久性的创伤”。

销售的只是梦想

与偶像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一样,杜普兰也是一位销售奇才。想要说服硅谷的投资人和技术人员在一家创新公司一试身手,你就必须是一位销售奇才。

首先,杜普兰的外表和声音确实就像是能够打造出一个十亿美元业务的硅谷神童。一位Clinkle前员工表示,“我并不认为Clinkle的应用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相反,我认为杜普兰令人叹服。他销售的是所有投资人都希望得到的愿景。他只有20岁,是一位男性白人,主修斯坦福大学的计算机科学专业。他完全满足投资人的要求。他似乎就是下一位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而且也在朝着那个方向发展。投资人对人,而不是对产品进行投资。杜普兰发音清晰,非常睿智。在有限的时间内,他就能够抓住你的注意力。”

其次,杜普兰异常清晰的向投资人表达出了自己的愿景。杜普兰曾向许多投资人和高管展示的样片,有时会被错误的认为是Clinkle应用的样本。尽管没有人指责杜普兰在撒谎,但他给人留下的印象,一直是样片展示的产品就是最终的产品。它看上去就像是一款产品,而且杜普兰经常坚持认为,用不了几周时间,就会正式推出这一产品。

既然Clinkle的应用已经开始封闭测试,这家公司向新招募的员工展示了实际的应用样本。不过一些Clinkle前员工表示,在他们当年被Clinkle招聘之初,他们看到的样片与开发者开发的产品没有什么相似之处,唯一相同的仅仅是表面或者功能。另有消息人士透露,Clinkle所谓的声波技术根本就无法运行。就像是在咖啡店搅拌机发出的噪音,都会让Clinkle应用无法运行。

因为需要与大银行签订各种各样的合作协议,这也拖延了Clinkle的发布时间。在与银行Zions Bank的签约流产之后,Clinkle疯狂的像另外一家银行Bancorp示好。消息人士称,由于Clinkle直到最近才聘用了一位支付专家,因此该公司的支付处理伙伴直到最近才刚刚选定。

另外有消息称,Clinkle的用户界面开发工作仍未完成,当前测试版的应用非常笨拙。该消息还称,Clinkle应用的下载需要很长时间,且非常耗电。此外,Clinkle的高管在被说服加入公司之前,他们并不清楚公司所面临的这些障碍。许多人都感觉被杜普兰欺骗了。

一位Clinkle的前员工表示,“准备加盟公司的高管都会认为,‘不错,这个产品很快将会发布。随后他们就会认识到问题并没有那么简单,后端没有完成,前端也没有完成,而杜普兰考虑着重新设计,架构还没有展开,没有安全防火墙,没有反欺诈监测防火墙,与银行的合约还没有签订,支付处理仍需要大量的工作,他们甚至还没有想出使用谁的信用卡。Clinkle的高管完全不知所措。’”

所有人都清楚的记得,杜普兰和他的管理层曾向全体员工表示,Clinkle应用将会在去年夏末对外发布。在截止日期到来时,员工们还假设首席执行官当初可能过于乐观。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人开始怀疑杜普兰的真诚。

一位Clinkle前员工表示,Clinkle的员工们早已开始担心他们是否已成为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该消息称,正是因为这样,导致了大量Clinkle高管从公司离职。杜普兰曾向员工表示,“是的,我们将会在两个月内发布产品。但是一段时间后你会发现,杜普兰早就知道他不可能在两个月内推出产品。”

当今年2月麦卡锡从Clinkle离职时,他曾向科技博客Re/Code表示,他预计Clinkle的应用将会很快推出。不过在接受BI记者采访时,麦卡锡仅仅是祝福前同事们“成功”。

Clinkle此前从Twitter挖来了约什·布鲁尔(Josh Brewer)负责公司的产品设计工作。但是在麦卡锡宣布离职几个小时之后,加盟Clinkle仅仅只有两周时间的布鲁尔,也宣布从公司离职。


雅虎前全球搜索业务主管张智超
的闪离

在过去的几个月时间里,Clinkle几乎丧失了全部的管理团队。Clinkle的技术副总裁、客户服务总监、设计副总裁、运营副总裁以及麦卡锡均选择了离职。

当然,张智超是首位离职的Clinkle高管。熟悉张智超的一位Clinkle内部人士透露了他为何突然离职的原因。该消息称,在感恩节之后,张智超决定加盟Clinkle出任技术副总裁。但是在他接受Clinkle的邀请时,他对自己的决定并没有把握。Clinkle是一家非常神秘的公司,从来没有泄露过真正的产品。张智超唯一能够解答这些问题的方式,就是加盟Clinkle。

在加盟Clinkle的第一天,张智超决定收集更多关于公司产品、线路图、管理层对未来尽职调查的进一步信息。到了周末,他就能够清楚是否应当留在Clinkle。在上班的第一天,张智超便获得了一些令人沮丧的信息:这家公司正筹备进行另外一轮裁员。这离上一轮裁员仅仅过去了两个月时间,而且许多被裁员工都非常勤勉。

但是反常规的是,Clinkle希望在裁员后继续进行招聘,补充自己的技术和管理团队,而这种做法无疑会代价高昂。该消息称,张智超对一家仍处于种子阶段的创新公司裁减勤勉员工,然后又耗资招募更多员工而不是专心发布产品感到非常疑惑。除去了解到裁员的信息外,张智超还发现Clinkle的产品和营销战略要比他预期的还要糟糕。一位当日看到过张智超面孔的Clinkle员工形容说,他当时可以用“呆若木鸡”来形容。

不过Clinkle内部人士称,产品并非是吓退张智超的主要原因。如果杜普兰在面试阶段过度吹嘘产品,这种做法也仅仅同绝大多数创新企业的创始人一样。此外,繁重的工作也不会吓退张智超,因为他知道聘请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发布产品。张智超离职的真正原因,可能是他发现Clinkle的产品存有太多的缺陷,修补这些缺陷超出了他的能力。

张智超以不安的心情结束了第一天的工作。他在当天晚上便向杜普兰致电,表明要求离职。杜普兰在电话会谈中不断挽留张智超。到了第二天早上,张智超还是告诉杜普兰,他不会重返办公室。在给杜普兰留下了如何发布Clinkle应用的一封很长的建议书后,张智超与Clinkle友好的分手了。

当然,真正清楚张智超为何选择离开Clinkle的人只有他自己。张智超本人对此拒绝发布评论,仅表示“杜普兰是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人之一。我相信他能够带领着Clinkle走向成功,我向他们祝福。”

Clinkle的未来

在三分之一的员工离职并吸取了经验教训之后,只有23岁的杜普兰对此依旧保持乐观。他表示,自己的公司迄今已募集到3050万美元,且目前仍拥有超过2000万美元现金。有传闻称,杜普兰当前又在考虑进行新一轮的融资,或许会尝试着为为Clinkle购买一家银行或是支付方案公司。

Clinkle的员工终于开始测试基本版的Clinkle应用和转账。尽管怨声载道,但是杜普兰也有自己的支持者。一位Clinkle员工表示,“我替杜普兰感到难过,因为我与他年龄相仿。我目前还在为付租金而努力,我无法想象他所承受的一切。”

Clinkle员工的士气似乎开始提升。一些员工已经注意到,通过过去一年的教训,杜普兰行事变得更为谨慎。Clinkle一位员工在雇主评价网站Glassdoor上表示,“他确实清楚自己犯下的错误,他最近为改正错误做出了巨大的努力。公司已经聘请了一些真正有经验的管理人员,来帮助他变得更好。”

杜普兰坚持认为,Clinkle将会不辱使命。但是关于Clinkle将在何时推出真正产品的问题上,杜普兰依旧是三缄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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