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势】美国数字医疗公司破壳记
i黑马生医健 i黑马生医健

【趋势】美国数字医疗公司破壳记



在美国,数字医疗公司正成为风险投资家的“新宠”。以加州硅谷为基地,多家主打数字医疗服务的创业公司渐次浮现。

美国老牌通信公司高通是其中的积极者。其旗下风险投资机构高通基金(Qualcomm Foundation)直接投资数字医疗公司,比如Qualcomm Life,一家专攻医疗移动化的公司,将医疗终端与应用数据进行无线连接,随时随地传输医院和患者之间的数据;同时,高通基金还赞助像Rock Health这样的数字医疗公司孵化器。Qualcomm Life和Rock Health之间也展开项目合作。

Qualcomm Life高级副总裁兼总经理Rick Valencia表示,“我们相信,许多影响医疗保健的创新者都可能来自行业之外。公司的终极目标是,从诊断疾病到寻找医生,再到治疗甚至预防慢性疾病等,都能通过数字医疗的无缝对接在手上完成。我们通过构建生态系统并完善无线基础设施,来达成这一目标。”

短短几年间,Rock Health已经和大型风险基金凯鹏华盈(KPCB)、哈佛大学医学院、瑞士罗氏(Roche)旗下基因泰克(Genentech)、美国联合医疗保险等机构达成伙伴关系,通过搭建风投机构、创业公司、医疗机构和战略合作企业之间的互动桥梁,已经让超过50个初创的数字医疗公司找到了赖以生根发芽的资本。

智库美国布鲁金斯学会的高级学者Robert Litan在2008年主持一项研究时发现,如果慢性疾病患者可以使用远程看护技术,全美医疗费用将在25年内降低约2000亿美元。多项研究报告的数据也显示,充分利用移动医疗及远程监测技术,可在很大程度上降低医疗成本、节约时间并提升医疗质量。

数字医疗领域的市场空间毋庸置疑,但寻找可持续发展的商业模式仍是创业公司的挑战。本文通过访问Rock Health孵化的三家具有代表性的数字医疗公司Clinicast、LabDoor和Wellframe及其创始人,探寻这一新兴领域的商业模式。

“治疗癌症本无需那么贵”

坐落于美国硅谷的Clinicast,是一家专为癌症患者等危重病人提供治疗成果预测、生活质量评估、花销估算等个性化服务的数字医疗公司,核心产品ARTO Oncology系统,可以将有关管理、诊疗、药物数据进行整合,产出一个与个体情况相协调的治疗计划,在不影响效果的情况下减少支出,既杜绝“遗漏治疗”,又避免“过度治疗”。

“我们聚焦于如何让癌症的治疗不那么昂贵。”Clinicast的首席执行官兼合伙人Jack Challis表示,癌症治疗花费包括药物、住院、手术以及各项检查费用,这些费用并不全对患者健康有积极作用,“我们可以通过对医患数据的分析和处理,帮助制定出一个最有效的方案,避免多余的医疗支出”。

Challis说,数字医疗不仅收集数据,还要从数据中分析出患者对治疗的反馈。他举例说:“例如一个糖尿病患者,我们的程序可以帮助他决策,应该服用什么药以及如何优化效果。”

目前大多数医疗机构的病患数据局限于自身积累,但Clinicast可以从大量医疗机构的数据库中找到更多样化的病患数据,这样更容易给病患匹配参考性的案例,而这在传统医院有限的案例库中很难做到。

此外,在美国医疗福利制度之下,癌症治疗关乎保险公司和政府的利益,在提高治疗效果的前提下,有效减少开支可使多方受益。

在创业之前,Challis曾在全球拥有800万客户的健康管理公司Archimedes Pharma做产品研发。对自己放弃原来高薪稳定的工作自主创业,他认为十分平常:“在硅谷这很常见,如果你看到了市场,看到了机会,又愿意享受自由,何乐而不为?”

Challis在耶鲁大学获得物理学博士学位,与其他物理系同学毕业后投身银行、石油等领域不同,他受当医生的妻子的影响,对医疗领域产生了兴趣。“因为我知道医生们在烦恼什么。”Challis表示。

癌症在发达国家已成为主要死亡原因之一。根据美国学者研究数据,美国每年逝世的五个人当中有一人是因癌症致死,而在世界范围,每年每10万人中就有100-350人死于癌症。最新由国际癌症研究中心发布的《世界癌症报告》预测,2035年全球新癌症病例将翻一番至2400万。

Challis制作了很多有关公司核心产品的Youtube视频,产品的效果以患者故事的形式呈现。“对于创业者来讲,Youtube视频是一个非常好的营销工具,廉价而容易让人理解,内容含量大。视频不像电子邮件那样让人费力阅读;也不像电话营销那样缺乏视觉效果;再加上我尽量做的短小精悍,也能节省看视频人的时间”。

比如,在一个肺癌患者的视频中,会展现Clinicast的产品如何在数据库里帮助找到和他病症相似的人,从而了解到他的身体可能会如何反馈医生的治疗。所有的宣传片里,Challis把患者放在中心,“我们的核心是,怎样才能用不同的方法照顾不同病症的患者,而不是程式化的衡量自己产品的效果”。

Challis还利用全球最大的专业人士社交网络Linkedin搭建客户关系网,让朋友圈里的专业人士推荐潜在机构客户,这种方式几乎没有成本,而且更容易获取信赖。

一个刚刚起步的企业,除了要吸引客户的眼球,得到投资者的垂青也不可或缺。Challis认为,投资者需要的是一个“特别”的公司,关注的是未来的市场走向。 他说,目前盈利并非公司首要目标,最重要的是优化技术和增加知识储备。

Challis提到,Clinicast的投资者不仅来自美国,还来自亚洲,最近他正在积极和新加坡的投资者接洽。对于中国市场,他充满了期待。“我们已经在香港和新加坡开展业务,我的合伙人就来自香港。”他听说中国的医疗系统在未来的十年内会变得非常的复杂,“非常愿意去参与中国的医疗系统变革”。

从FDA到APP

24岁,在这个大部分人还于职场最底层摸爬滚打的年纪,Neil Thanedar已创立了自己的数字医疗公司LabDoor,并担任CEO,这是在2012年。2010年他从密西根大学毕业,次年成立了一个为FDA(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提供药物检测服务的独立实验室,他被美国权威财经网站CNN Money评为“人们应该关注的下一代企业家”,还登上了福布斯杂志。

年轻的LabDoor公司主要为保健品和药品制作报告卡片,报告中包含专家对该产品安全和效用的专业评估。人们可以通过网络或APP获取该服务,比如在药店购买感冒药或维生素时,只要用手机扫一扫产品的条形码,即可获取专家对特定产品的评价信息。

按照美国法例,药厂在将产品投放市场前,必须在FDA取得产品成分鉴定。但Thanedar意识到,通过如此严格检测再投放市场的往往仅限于药品,而消费者在保健品这一门类,却没有机会得到类似详实的报告、检测或咨询。

“我们致力于以FDA的标准,去鉴定保健品和功能饮料。”Thanedar表示,在FDA工作时,他们的团队平均每个月要检测5.2万件产品的成分,现在面对大量的保健品和功能饮料,他和团队也可以保证一样的效率。

不过与FDA只接收厂家提交的产品进行检测不同,LabDoor是去主动搜寻不同的产品来检测成分和制作报告,而且向公众公开并解读检测结果,让人们不那么容易被五花八门的保健品广告蒙蔽双眼。如今随着纳入成分报告的产品逐月增多,订购LabDoor服务的用户也每月以50%的速度增长。

Thanedar透露了LabDoor“产出”成分报告的“工序”。每当LabDoor买入一个新的保健产品,就先扫描条形码,拍照,然后记录产品标签上的信息。“这一步非常重要,我们需要核实一个产品事实上的成分是否符合标签的描述。”他说。

在前期准备工作完成之后,目标保健品被送去实验室检测成分,然后科学家会把检测结果和标签成分进行比较,包括产品的纯度、营养价值、副作用等,实验室团队甚至可以根据产品中的成分,推测保健品真正的效用几何。

被列入LabDoor检测目标的保健产品的门类在不断扩大。“上个月,我们检测了销售排名前五十的蛋白质产品并进行了质量大排名,这个月我们会检测市场上前五十的鱼油产品。所以每个月,我们都有令人激动的数据公布。”Thanedar预计,订购LabDoor服务的用户每月可达3.2万人。在接下来的一年里,LabDoor的检测对象仍专注于保健品,其中包括功能饮料、记忆补品、鱼油等,将来也许会关注化妆品等其他领域。

随着高速扩张的客户群而来的,还有不断注入的新投资。Thanedar的公司上年已获得了130万美元的投资。“投资者最看重两点,一是特别,二是规模效应。”

Thanedar称,LabDoor最特别之处,就是聚焦于消费者对保健品的信任问题,这也是吸引众多投资者青睐的原因。与很多涉及健康与科技的企业相比,LabDoor的产品贴近普罗大众。原本有关保健品的成分数据很复杂,Thanedar和他的同事们就尽量去通过软件简化它们,并进行排序。

食品和保健品安全问题在亚洲,特别是印度和中国,尤为引人注目。“其他国家比美国更需要LabDoor。”Thanedar表示。然而,他在印度进行市场调研后发现,自己的产品要在那里发挥效用,还得“再做功课”。“在美国,我们检测一个品牌一个产品一次就可以确定它的成分,但是在印度,你无法保证货架上的某个产品不是假货,所以未来要让LabDoor在那里派上用场,我们可能需要检查‘每一件产品’。”他说,所以在近五年内,LabDoor都会只瞄准美国市场。

给患者配上“GPS”

Jacob Sattelmair在几年前和其他三个朋友合伙成立了Wellframe,通过移动设备专门为患者提供以人工智能为核心的治疗计划,四个合伙人分别来自四个不同的领域,有的曾从事医药,有的曾是工程师,有的曾经服务于公共健康界。

Sattelmair在英国牛津和美国哈佛分别取得硕士和博士学位,其他三个合伙人则都出身于麻省理工学院。“很多医疗界人士不是很了解科技界,而科技界人士又不是很了解医疗界,我们现在让这两个领域融合在了一起,四个人各司其职,互相支持。”Sattelmair说。

“现在很多患者在医院时可以得到很好的治疗,但是离开医院之后很容易无所适从。即使如今医生可以远程通过电话对患者进行沟通,却不代表患者能实时收到医生的指引。”Sattelmair表示。他把Wellframe提供的移动医疗业务,比作医院给患者配备的一个GPS,可以在患者日常生活中,细致跟踪患者的身体情况,优化长期诊治的有效性。“这样患者就像是随身跟着一个医生一样。”他说。

“很多人认为科技可以替代人文关怀,但是我们的目标在于使人文关怀更加有效。”在Sattelmair看来,自己的数字医疗产品是否成功,取决于患者参与的程度,“目前为止,患者的参与程度很高,因此我们收集到很多他们身体健康方面的信息,反过来这些数据可以被应用到诊治更多的患者身上,使得资源配置更加合理有效。”

不过Sattelmair也表示,目前为止,要推行这种新的移动医疗设备最大的阻碍,来源于如何让传统医学界人员转变他们的思维方式。“因为医疗现在还是一个规章制度繁多的行业,即使顾客非常喜欢我们的产品,搞定医院仍不容易。”

“现在奥巴马治下的美国,医疗制度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这个时机之下,医院意识到革新的紧迫感,也更容易接受新的技术和产品。”Sattelmair表示。

现在已经有一些中国机构和他们接洽,“这应该是与中国的医疗制度变革有关”。虽然Wellframe目前刚刚经过试验进入推广阶段,但在公司的众多分销伙伴中,有的在亚洲已经有了业务。即使公司自己短时间内不会涉足亚洲,分销伙伴也会到亚洲“打响第一枪”。

在吸引投资者方面,Wellframe走的是“让事实说话”的路线。“你只有通过临床实验成功才能证明了自己产品的有效性,才可以有充分的能力去吸引投资者的目光。这个过程可能很漫长,但我觉得这是一个有效而踏实的办法。”Sattelmair说,“到现在为止,我们只吃到了苹果的一点点。”

本文转载自《新世纪周刊》。
按此在新窗口浏览图片




赞(...)
文章评论
匿名用户
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