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萌爆红背后:粘性太弱 被称为“月抛”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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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萌爆红背后:粘性太弱 被称为“月抛”产品


忽如一夜春风来,满屏皆是萌系图。于是,你也在脑海中,构思着自己的样子,跟风换上了卡通头像。一时间,感觉到自己萌萌哒。

  对于很多90后而言,这样的场景或许并不陌生。正是在他们的使用和分享下,脸萌在短时间内充斥着微博和朋友圈,占据了APP Store榜首位置,搜索指数也从一路平川突升至巅峰。

  在经历爆红过后,现在的脸萌已经安静了下来。社交平台上再难见到刷屏的画面,媒体上也少见了踪影。很多人说,她的生命周期也不过几天到数月,又是个现象级应用,俗称“月抛”产品。

  脸萌现在怎么样了?未来该走向哪儿去?新浪科技采访了多位脸萌创始人和用户,希望还原这个80末90后团队的状态,讲述脸萌爆红和安静背后的故事。

  一夜爆红

  “我们登榜首了,我们登榜首了,我们登榜首了。”深夜时分,郭列接到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不大会就转过头,迫不及待对团队成员说着这句话,重复了三遍。作为脸萌创始人兼CEO的他,手上还握有电话,脸上满是激动的表情。

  当时,所有团队成员还在马不停蹄地赶着新版本,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们立时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整个团队都沉浸在了喜悦当中。欢呼着跑下楼,他们在烧烤店一起庆祝了这值得铭记的时刻。

  那一天是端午节。联合创始人梁坚锋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仍记忆犹新:“高兴是肯定的。那时我们还在加班,虽然是节日,都还在熬夜弄。突然我们的投资者给郭列电话,告诉我们登榜首了。”

  半年前,脸萌App正式上线。各大应用商店当时都给出了推荐位,比如APP Store的精品推荐等,但脸萌并没有登时火爆。经过两个月的攻坚期,用户突破百万。真正火起来却则是在三个月之后,人人网、朋友圈和微博开始出现刷屏现象。

  某匿名用户在知乎上留言说:“微信里有个很漂亮的女生,给她爸她麻麻她男票和自己做了这头像换上了。于是,隔壁宿舍和她一个班的王小胖也跟着一起玩了,在群里给每个基友都做了个头像…”

  接着没完,他说后来看到俩老同学换上了,自己无聊又为了哄女票开心就照着心里她的样子做了一个,后来自己也换上了,基友跟着女票也换上了。“大概就酱……”他总结道。

  知乎用户“二逼少女李大毛”说:“感觉现在朋友圈已经被脸萌占领了,就是一传十十传百吧。年轻人都图个新鲜。”

  数据显示,脸萌的下载量从5月底开始迅速攀升,四天内在iOS和Androd平台的下载量总计约120万。5月30日,脸萌的iOS和Android平台下载量分别为9万、4.5万;5月31日分别为12万和9万;6月1日为19万和11万;6月2日达到了34.8万和20万。

  6月3日,脸萌在中国大陆地区登陆榜首。第二天,在香港和澳门地区也升至top1。6月14日,郭列在朋友圈中分享了自己的脸萌新图像,只见他双手摊开,脸颊绯红,一副乐歪歪地样子,泡泡里说着:“脸萌用户突破3000万,萌萌哒!”。

  对于排名登顶,经纬中国的投资经理庄明浩表示:“影响排名的因素有很多,但根本上依然是下载量、增速、类别、评论等。天时地利人和,或许都有。”

  团队二三事

  脸萌团队的每个人都有动漫名号,就像阿里员工各有花名一样。郭列给自己起的名号是路飞,他希望自己能像他一样,适时爆发自己的潜力。

  郭列有着乌黑的短发,古铜色的皮肤,还有一张有棱角的脸,看起来冷峻异常,但一说起话来还是个足够阳光。作为脸萌的掌门人,郭列常被团队成员调戏,不是“老板不像老板”,就是“你今天穿得好杀马特”。

  “我非常喜欢看动漫,最爱的是《海贼王》,看到激动的时候会哭出来,也想特别向往自由的生活。”郭列在创业前在腾讯做微信支付工程师,他说,“在公司里毕竟是一颗螺丝钉,发挥的空间有限,更多按流程操作。“

  带着这样的创业初衷,他离职开始创业。最早仅他一人全职,其他成员均为兼职。“那个时候经济压力很大,没有任何收入,找家里借了钱度日。”他回忆道,“最让人难受的不是辛苦,而是寂寞。有时候一个人从卧室走到客厅,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甚至会一个人自言自语。”

  后来的他,嘴上经常挂着“萌萌哒”,在团队拿到投资后再没有依靠父母。产品上线两个月后,团队获得IDG数百万元的天使投资。现在,“我们9个人的估值过亿,可发挥的财务空间也较大。”郭列没有再提往日之心酸。

  梁坚锋,脸萌的联合创始人之一,是个88年的技术宅,曾在TP-LINK工作过两年。他在脸萌的名号是名侦探柯南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怪盗基德”—白天是一名乖学生,夜晚是一个珠宝大盗。梁同学,平时喜欢看科普和历史书籍,说起话来比较简洁,较少出现感叹词。

  据郭列说,梁瘦瘦的,性格有些内向,有时候大家看着他会说有70后气质,但他的优点是对待事情非常执著,为人踏实。“开会之类他每次都准点到,从不迟到。而我们其他人经常迟到。”郭列说。

  梁坚锋对新浪科技说,他是在去年5月深圳“创业周末”活动中认识郭列的。那时,他们自由组队参加比赛,做的是“表情talk”项目,拿到第二名的成绩。当时,他对郭列的印象是:“有想法,组织能力不错。”活动下来,他们便合伙组建团队,落实这个创业项目。

  从腾讯离职时,郭列还带走了他的好朋友,也是创始人之一—名号是工藤新一。在郭列心里,他是个帅气的大男孩,是他见过最温顺、能力超强的男生。参加过各项编程大赛,痴迷于日漫,最近在看《进击的巨人》。

  “他脾气特别好,也不太会拒绝别人。之前他总是接到装修广告电话,曾有一天接了5个,但他每次都是很客气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买,很礼貌地拒绝对方。他还特别喜欢我们这儿的一只小狗,有一次有人说带狗回家过夜,他就很不放心,很难受着答应,不知道怎么拒绝。”

  整个团队的管理方式非常90后化,没有上下级、去除条条框框,团队成员间建立了伙伴式的关系,推崇自由的团队氛围—不打卡、无规矩、互相调侃。而这种放羊式的管理方式在外人看来,或许有些散漫和无序。

  郭列透露,在建队最初他也苦读管理学书籍,但最后他决定放弃这样的做法,而是选择让没有规矩的团队自由发展,遇到问题再划一道线,逐渐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式,而非照搬他人的。

  “权威不应该由职位来决定。”在郭列心中,作为CEO需要拥有领导意识,但不能仰赖人在其位的光环。真正的权威是在决策制定中,带领团队实现一个个目标后建立的。

  昙花一现

  6月10日,郭列在朋友圈中发布了自己捂着脸的脸萌图像,说道:“脸萌从今天开始,将不接受新的采访与活动,专心做产品,我们要用产品说话。”

  一度爆红的脸萌,现在已经趋于静默。朋友圈里的刷屏行为已经杳无踪迹,媒体上的脸萌二字也不再频频出现,唯一还活跃在公众视野的是更换脸萌的一个个头像。

  据新浪科技不完全统计,目前在个人的微信朋友中,约有十分之一的用户更换了脸萌头像。

  在世界杯期间,朋友楠楠的头像是身穿阿根廷队服的运动宝贝,扎着她标志性的高马尾,一副青春活力的样子;朋友茜茜则和男朋友都换上了脸萌情侣头像,她甚至把父亲的也改头换面成脸萌。

  郭列说,脸萌的头像使命现在已经达成了。团队接下来会专注研发产品,争取更长久地留住用户。
  采写:若函 编辑:李英楠 编辑:许明霞
  正如一夜春风而生的脸萌,又会否一夜秋风萧瑟而去呢?昙花一现过后,她还能保持生命力吗?

  新浪科技在“脸萌你玩了多久?”的调查中发现,参与投票的155个用户中,有61.4%的用户表示自己“玩了几次就不玩了”,32.8%的用户表示“没玩过”,“现在还在玩”的用户只有5%。

  对于脸萌缘何火爆,网络大抵一致的观点是:这个产品的萌系属性扣合了用户的卖萌和自恋心理,依附于社交网络的普及,顺应了火爆传播的机制。

  “一是跟着潮流,而且做脸萌大家会去看能不能认得出来;而且很多特点是我们自拍会让人感觉很作的地方,但做成萌脸就不会。”朋友楠楠描述着自己的直观感受,“现在是萌萌的社会,用脸萌可以让自己变的萌萌哒哈哈。”

  朋友茜茜则说,自己之所以换头像除了好玩,还觉得用非真实的头像感觉很安全。但是她认为,脸萌头像毕竟不能包含各类人的特点,适用人群也有限。之前是受到潮流影响,过一阵子可能就淡了

  类似低频次的应用,在尝鲜过后,用户的感觉就不再浓烈了—疾走而上,又忽然跌落。“脸萌这样的app就是一次性纸尿裤,用完就扔的。”有人用这样的比喻预测她的结局。

  互联网从业者苍紫评论说:“脸萌的休闲、轻度、易操作、娱乐和互动社交等特性是产品走红的关键,但此类产品注定是一波流,盛极必衰,疯狂猜图和魔漫相机已经验证。不过对于脸萌团队来说已经很成功,90后才懂90后的世界,90后创业将成趋势。”

  面对外界的纷纭说法,郭列表示已经不再关注外边的声音,他学着在爆红后去适应这种安静。他说这是个经验积累的过程,记录着团队的心路历程。

  “现在我想说我们不要太骄傲,应该淡定下来,做好自己手头的工作。”脸萌的美术设计师罗语萱对着央视的镜头这样说道。

  “80%是狗屎运,20%是一群机智的骚年,每天被老板(我)威逼利诱加班。”郭列如是评价脸萌的爆红。同时他也坦言,现在怎么样皆是浮云,关键是能让用户长久离不开才是王道。

  未来何处去

  脸萌的爆红,离不开社交平台天然的分享机制与媒体的推波助澜。但在一炮而红之后,更多地舆论开始倒向另一边—认为脸萌会像魔漫相机和疯狂猜图一样,过把瘾就死。

  对于这样爆红又急转直下的应用,很多网友称之为现象级应用、流星产品,还有月抛产品等等。而互联网从来就是追逐热点、寻求点击和出镜率的环境,一旦一款产品没了声音,就会被人质疑“还活着吗”。

  舆论的导向切中了脸萌需要面对的问题—如何转型,以留住用户和提升活跃度。

  不得不提起的是,脸萌作为贴图应用,火热的根源也与贴图经济在亚洲的兴起有关。由LINE引发的贴图热潮席卷了亚洲多个国家,使得它通过贴纸和基于卡通形象的手游,稳坐移动社交应用盈利第一的宝座。

  据悉,目前在各大应用商店中已有超过600种贴图应用,但大多只在类微信应用中操作。而大批设计师和发行商正在为贴图构筑环境,未来这一市场的价值将远大于现在应用中的表情符号。

  郭列所看准的方向便是内置于社交应用的贴图方向,同样基于脸萌头像延伸出更多的应用场景。

  他透露,未来脸萌会增加玩法,基于熟人关系链建立除头像外的应用场景,主要涉及到心情素描等。同时,也会根据陌生人关系,拓展兴趣图谱式的社区。

  “整个团队的技术基因在于社交领域,而设计基因又来自动漫头像,所以将二者糅合,来创造更多种应用场景。”他解释道为何选择这个方向。

  在应用场景想象方面,比如当用户感觉到很累,想在朋友圈中表达出来,就可以打开脸萌,基于自己的头像,结合或站着或倒着的漫画素材,然后修改表情文字发出来。

  “这些应用场景使得用户更好地表达自己的心情。从前用户很难通过拍照来表现自己的疲惫,用漫画就会更加自然,可能不容易被朋友评价为zuo。”郭列解释应用场景之所以适用的原因。

  不过,新的场景对美术设计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要求他们更好地理解和表达用户的情感,通过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等。郭列表示,脸萌会提供各种素材,降低用户的创作门槛,使其进行个性化调试,同时保证输出的图片有趣。

  各种网友也对脸萌的未来和正确用法提出了自己的观点。网友蘑菇ZOZO建议用户生成自己的表情包,收藏在社交软件中—基于自己的头像制作不同的表情。她举例说,当你想表达哦、额、好吧、滚粗、魂淡的时候,都会是自己的样子,有着喜感的效果。

  在盈利模式上,虽然团队尚未急着变现,但郭列已经有着自己的打算:开放手游渠道和IP输出,与游戏厂商进行分成合作,不过游戏会以脸萌的形象元素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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