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代言丨软男变硬汉 李开复为何投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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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代言丨软男变硬汉  李开复为何投资他?

他是一个软男,曾就职爱立信12年。2003年,他带着靠写代码赚回来的100万美元回国创业。他又是一个硬汉,曾创办导航犬,用户数一度过亿,曾占据移动地图导航市场近60%市场份额,公司估值高达3.5亿人民币。而当BAT把地图导航当成兵家必争之地强势涌入时,他的导航犬却遭遇滑铁卢,最后不得不以非常低的价格卖掉,自己净身出户。面对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的创业历程,他何以应对?李开复的创新工场为何投资了他?他靠什么东山再起?i黑马&i代言邀请Goluk创始人钱进为你讲述他不同寻常的创业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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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会上的绝望

也许,我永远不会忘记2013年的12月14日。因为在那一天,应我的要求召开了导航犬的一次紧急董事会。我希望我们原有的股东们能够支持我,能够继续让导航犬活下去。非常遗憾的是,没有一个股东愿意继续投资。

作为一个在移动互联网拼打了9年的人,我非常理解他们当时的决定。确实,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他们,坦率的说我可能也没有勇气继续投资导航犬。因为移动互联网非常残酷:第一名你可以吃香喝辣的,第二名基本上就是被第一名并购的命运,而第三名往往就悲惨的死去。

当然最后我们最大的机构股东(四维图新),从它自身的角度出发,给了我们一些技术外包的活儿,虽然非常感激,但那点钱还不够付工资的。导航犬4年前市场占有率接近60%,在苹果应用商店的排行榜上面,连续两个礼拜排名第一。但我知道导航犬已经完全没有未来了。对于把整整9年的美好年华都奉献给导航犬的我们,对!不仅是我一个人,还包括我的团队。想想人生有多少个九年呢?

企业不是自己的孩子

i黑马&i代言:钱进说,他是一个做什么事情都All in的人,无论是做餐饮加盟店,还是后来创办导航犬,甚至一度认为公司比自己的儿子还亲。 但正是这种心态导致了他在巨头向导航犬抛出并购橄榄枝时,当断不断,最后想卖也卖不掉的结局。

导航犬是2005年成立的,我老婆是2005年怀的大儿子。2006年导航犬上线,大儿子出生,几乎是前后脚。我老婆那会对我是很崇拜的,那时我做任何事情她都非常支持,一提到导航犬她很自豪。

那时,我经常需要去路测,她挺着快十个月的大肚子跟我一块去,因为她怕我自己一边开车一边测会出车祸。

我大儿子出生以后,我天天说导航犬,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只要跟他一说导航犬,他就会说,那是我哥哥。

某种意义上讲,导航犬才是是我真正的“大儿子”,实际上它的关系比亲儿子要紧密得多:你成就了企业,也成就了自己,这是紧密不可分的。反而是亲儿子,实际上我是花了很长时间来接受的。因为以前从来没有过孩子,突然之间出来一个小生命,有时候觉得还有点陌生,他没有跟你完全融为一体。

2011年,导航犬达到高峰,那时候有6000-7000万用户,很多人找我们谈,红杉很爽快地签订了投资意向书。由于我们要花钱把一个老股东的老股买掉,延后了一点时间,到2012年3月份融资close的时候,市场的高点已经过去。虽然数字还是增长的,我能感觉到竞争的压力。

2012年,百度宣布成立LBS事业部,高德被阿里战略投资。百度、高德加大了市场投入,我已经知道这场战争,其实创业就是战争,已经很危险了:它们投入的资金是巨大的,“能够用钱把你给砸死”。像我们这样的创业公司,虽然拿到了融资,但一年你能够花费出去的市场费用也就是有限的一两千万。而巨头们呢?当它们看重这个领域的时候,完全可以拿出十倍、二十倍,超越你整个资金量的钱来砸这个市场。

更要命的是,这时我们自己的产品出现了大Bug:

我记得特别清楚。2012年我皈依了佛门,10月1号一大早,一个朋友打电话问我,“十一”有什么安排?如果没有安排,你要不要去天津的一个庙里打“地藏七”?其实就是七天禅修。我说,好啊。

那七天是第一个生死。10月1号那天,因为假期出行,导航犬用户量一下比平时涨了三倍,超出了我们预设的一倍用户增量,系统完全崩溃了。那个黄金周,每天早上9点开始导航犬就用不了,一直到晚上6点才恢复。而百度、高德却趁机发力。虽然我可以电话遥控技术进行补救,当时也在拼命处理,但那种处理都是不够的,完全没办法。

其实打“地藏七”就干两件事情:跪着念地藏经,念一遍1个小时;磕大头。我第一次念地藏经,第一次磕大头。磕一百个就浑身酸痛——膝盖疼,胳膊疼,胸疼。而我当时一天念5个小时地藏经,磕800个大头。身体剧痛,内心也剧痛:刚拿到红杉的钱,投资人给的压力很大,怎么办?

因为我睡觉比较敏感,住的又是庙里的五六个人睡的通铺,有人打呼噜,完全睡不着。我就睡在自己的车里。那几天的感觉就是,特别应验所谓佛法讲的地狱的感觉,其实那就是地狱。精神的折磨就是地狱。当你内心的骄傲,当你努力成就的最重要的东西开始毁掉的时候,你会是一种什么感觉?痛不欲生。

最后一天,我边磕大头边嚎啕大哭。

i黑马&i代言:经此一役,导航犬迅速滑落到行业第三。

2013年,阿里跟高德谈并购。那会百度在跟阿里抢,阿里需要找备选方案,其实就是找备胎,于是也跟我们谈。

阿里的人上来第一句话就是,你愿不愿意被控股?根本不跟你谈价钱。当时我认为控股是一个很那什么的事。2011年,百度当时负责投资的汤和松跟我谈过,后来李彦宏说,这种事情必须要控股,我坚决不同意。

2013年导航犬排第三。我总觉得,第一是百度,百度是不可能被并购的,百度是并购别人的。第二是高德,高德是上市公司,那时阿里还没上市。以前是没有一个上市公司被没有上市的公司收购的案例的。所以我认为导航犬还是有很大的可能性让阿里的人来跟我谈,其实就想博弈一下,利益最大化。

我应该早一点看清形势,马上扑上去应下来。2012年导航犬6000万美金估值,如果卖给阿里,谈得好一亿美金左右应该是很有可能的。那时我是绝对的大股东,超过一半的股份。

我没有想到,阿里已经进入另外一个层次了,不在乎价钱,只在乎是不是市场第一。高德跟百度、阿里谈,阿里先出8亿美金,百度也出价8亿美金,阿里最后10亿美金拿下。

i黑马&i代言:钱进其实是一个挺骄傲的人,他很早就认为手机+LBS肯定是移动互联网的标配,一心想把导航犬做成一个伟大的公司。2006年10月,高德公司完成了4000万美元融资后,2007年曾想控股收购导航犬,但被钱进谢绝。

2010年,跟高德对着干的地图信息提供商四维图新上市后,曾以1.5亿元估值投资当时在做B轮融资的导航犬,四维图新的老板跟钱进说,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直接把你收了,价格可以高一点。当时钱进拥有导航犬70%多的股份。但他认为,自己从2005年开始做,熬了5年,终于迎来了移动互联网的爆发,怎么可能就卖掉,所以一秒钟都不考虑就拒绝了。

当2013年高德宣布被阿里战略投资(其实是并购的前夕),市场格局完全变了。2013年下半年,腾讯的地图业务部门和投资部门的高管找到我们,其实已谈到最后了,就差马化腾拍板,但最终这个事为什么没成呢?

腾讯实际上有自己的地图团队。马化腾本人特别喜欢街景,他认为地图的未来就是街景。2013年7月,当时腾讯地图内部对并购导航犬是有抵触情绪的。最后马化腾拍板,地图还是自己做。我们谈了大概半年,到2013年12月我知道事情不可为了。

i黑马&i代言:其实那时腾讯已在背后谈入股四维图新了(2014年4月腾讯宣布战略投资四维图新)。中间,钱进还跟360安全卫士创始人周鸿祎谈过,周表态要收购导航犬。但四维图新作为导航犬的机构股东,一旦有意跟腾讯联姻,钱进知道,基于3Q大战的夙怨,导航犬被360收购的可能性为零。这才出现了开头钱进走投无路召开董事会祈求股东们救命的那一幕。

地图注定是一个巨头的游戏,高德跟了阿里,百度、腾讯自己做,导航犬只能卖给四维图新。当买家只剩下一个的时候,钱进完全失去了谈判的主动权,最后不得不以“白菜价”卖掉公司,自己不拿一分钱,以向团队和投资人交代。

在公司陷入绝境的时候,因为长期对导航犬儿子般的关注和投入而忽略了家庭,让钱进的妻子从崇拜和支持他的导航犬事业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完全不愿意听钱进提及导航犬的只言片语。

很长一段时间,钱进根本不能理解李嘉诚说过的一句话:企业应该怎么做?当孩子养,当猪一样卖。但经历过导航犬的种种之后,他终于领悟这句话的含义:做企业要拿得起、放得下”。

兄弟们,再干一把还是散伙?

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邻居,创新工场的合伙人邱浩,约我在小区边上的巴黎贝甜聊一下。

他非常看好车联网,认为那将是一个巨大的风口。因为我做过导航犬,所有的用户都是车主,我应该是他所见到的人里最了解车主和最熟悉车联网这个行业的,所以他跟我说,只要我愿意二次创业,只要我愿意去做跟车联网相关的软硬件结合的智能硬件,他来投我。

当时我正好在给跟了自己9年多的兄弟们找出路,邱浩一番话我仔细一想,觉得确实有机会。作为一个开了十几年车的人,我觉得在中国,其实大家对车联网相关的设备是不满意的,而且有这个刚需。

我记得有一天晚上,自己加班到九点多才开车回家。开到一半路,发现非常堵,我当时想,九点多钟怎么会很堵呢?慢慢开过去才发现,是两辆车追尾了,两个司机还打了起来。当时我特别想把这个场景分享给其他人,但我开着车,不可能停下来拿手机拍个照再走,那会被后面的车“嘀嘀”死。

还有一次,我一大早开车赶飞机,快进机场高速主路时,我等了很长时间,这时突然有一辆大公交很蛮横地别了进来。大家都知道,大公交非常高大、非常长,当它突然别进来的时候,不容许你有任何的迟疑,我只能够踩刹车,即使我踩了刹车,这个大公交别进来的时候是非常有压迫感的,我非常生气,我相信很多人都碰到过这种情况。但那时候你能做什么呢?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够自己生闷气和在心里骂TMD。

平时,我从家里开车到公司会经过北京的使馆区。有一年深秋,北京难得好天气,当我开车驶过使馆区那不到一公里长的路段时,被那美丽的景色惊呆了:路边的树叶变成金黄色,铺了满满一地,阳光暖暖的洒在上面,真让人忍不住想躺下。可惜,我开着车,唰唰就过去了。当时我就在想,要是能在车上装个智能的设备把这个景色拍摄并保存下来,等我把车停下来的时候分享给朋友们该多好啊。

邱浩跟我聊完的第二天,我兴冲冲跑到公司,跟我的小伙伴们说,兄弟们,我终于找到了另外一个机会,车联网的机会。只要我们干就有人要投我们,咱们一起再干一次。但我知道你们已经很累了,希望你们能回去跟你们家人好好商量一下,明天给我答复。

经过一个晚上的忐忑不安,第二天早上我问五个核心的小伙伴,你们想得怎么样了,Yes还是No?谁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有一个人跟我说,老钱,在开这个会之前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大家都不知道如何做选择。我问,为什么,难道一个晚上的时间不够吗?他说,车联网是不是未来,我们真不太清楚,最重要的是,我们从来没有摸过硬件,包括老钱你这辈子也没有摸过硬件,突然之间去做软硬结合的东西,心里真没有底。不过,兄弟们跟了你9年,以前都是你说怎么干我们就跟着你干,既然你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你只要说干我们就跟着你干。

坦率说,这并不是我当时所期待的答案。我以为所有的人都会说Yes。那一刻,我也稍微挣扎了一下,我确实没摸过硬件,以前做导航犬的时候,我还特地跟所有的兄弟们列了一个规矩,绝不碰硬件,因为那会我认为硬件是过时的东西。

但一个要快被淹死的人,这时突然有一个人跟你说这里有一个好机会,同时我也认为这是未来发展的方向,我能做的就是拼命抓住它。我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的最根本原因只有一个,我希望一起干了9年的兄弟们,还能一起做事情,而不是散伙。

软男变硬汉,怎一个难字了得?

我们知道做硬件会很难,但真正做的时候发现难度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2014年3月,创新工场的天使投资到账,我们开始研发产品,却一直到2015年3月才把产品做出来,一年的时间里,我们试错了三次。

第一次,我们天马行空想了一个方案:从车的后视镜垂直拉下来一根杆,在杆子上装一个吸盘,把Pad吸附固定住。Pad自带摄像头,可以直接记录车子前面的影像并保存在Pad里。这是很酷的方案,但遗憾的是,这个方案在力学上根本不可行,因为做不到不让Pad抖动。我们找遍了所有顶级的设计公司,最后都拒绝接受我们订单。他们告诉我,这个东西根本不可能做出来。我们花了三个月时间,才证明我们原来的想法是不可行的。

我们没有气馁,又开始了第二次尝试:把Pad放在车的中控台上,从Pad那里拉一根视频线,把摄像头装在后视镜前面,拍摄车前面的影像。当我们把这个产品做出来,实测时才发现,原来视频的编解码对Pad的CPU占用率非常高,只要我们一打开摄像头,并开启Pad编解码,整个CPU占用就达到99%甚至爆掉。我们的第二次尝试又彻底失败了。2014年8月份,我们产品还没做出来,但凭借一个“装了我们的Pad让所有汽车立即变成特斯拉”的构想,获得了富士康千万元的Pra轮投资。

2014年12月份,我们产品还是没做出来,就在我几乎快走投无路的时候,当时市场上出现了一款智能家居摄像头——小蚁,给了我灵感:它放在家里,电源线一插,连着Wifi,通过手机App,你在世界任何地方都能通过看到家里的情况。

其实,普通的行车记录仪就是一个摄象头,一直往前拍,并将影像固定保存在机器的SD卡里。我要的是,能实时地把影像传到pad上,然后通过pad分享出去。我们之前尝试过,如果摄象头拍摄下来的影像不经过处理,你想想1300万像素的数据直接输入Pad,机器就崩溃了。小蚁的做法是,先把摄像头拍摄的影像数据在摄像头那处理一下,再通过无线传输给Pad或手机。

我想,为什么不把它改造一下,放到车上来呢,这完全就是我所期望的东西啊?不过当我找到类似小蚁方案的设计公司时,发现他们做不到我想要的。因为智能家居用的摄像头要求的画质一水的全是720p,而我要求的画质要达到1080p,隔行如隔山。另外,小蚁是没有SD卡的,也不需要电容。更重要的是这类产品全都是用P2P点对点的传播方式,都做不了一点对多点的广播模式。我辗转找到专业做视频监控的服务商,找了六家都不行,最后才找到一家全国性的智能监控企业把产品做出来。

我们为它取了一个非常好的名字叫Goluk,G-O-L-U-K。你既可以叫它Go Look也可以叫Go Luck,当你叫它Go look的时候就是陪你一路看天下的意思,如果你把它叫成Go luck,那它就是一路伴随你好运的意思。

Goluk智能行车记录仪不仅长得漂亮,最重要的是它非常智能。开车过程中,如果你看到前面有一个车祸发生,你只要轻轻的一按贴在你方向盘上的按钮,Goluk就能把之前的六秒和之后的六秒都会自动保存在智能行车记录仪里。当你开车到目的地后,打开你的手机,这12秒完整的短视频会通过车上的无线局域网零流量地自动下载到你的手机上去,你只要简单的点击三次,就可以分享到微信、微博。

如果你开车碰到有人想快速加塞,你觉得很不爽,你不用有“想撞他一下”的冲动,你要干的事情就是按一下Goluk,马上就可以把这种非常不文明的驾驶行为记录下来,放到我们App曝光台,让所有人“声讨”它。Goluk可以在晚上弱光的情况清晰拍出前面十米的车牌,所以你不用担心晚上就奈何不了那些不文明的车主。

如果你在开车的路上,不经意间看到美丽的景色,不用担心它转瞬即逝,也不用停下来,也可以享受美丽,你依然只要Click一下,你就可以把刚才看见的美景实时记录下来,分享给你所有的朋友。

Goluk智能行车记录仪还有一个全球首创的直播功能。很多朋友去世界各地游玩,希望把沿途所有的景色都分享给其他人,只要你打开Goluk,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能分享你所看到的美景。

你,还等什么,赶紧Goluk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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